来,宅子里就多好些人,那些人不说话,眼神透着精光,身上佩着刀,就散在院子外。
娘和李守忠变得战战兢兢。
李守忠动不动,就得跪在地上。
我娘给父亲端茶递水,我在边上瞧得很清楚,每一次,她端着茶盅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我这人打小就敏感,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是不是友善的,亲切的,我都能感觉到。
那时候,我不知道我父亲的身份,只是本能地觉得他身上的那种威严,让我不敢靠近。
他看我一眼,我就浑身战栗。
他和我说话,我只敢低垂着脑袋,从来不敢和他对视。
娘让我叫他父亲,我刚开始叫不出来,拼命往娘的身后缩。
后来能叫出来了,也只敢像蚊子那样,嗡嗡叫一声。
我问娘,为什么他会是我父亲,娘说,等你长大了就明白。
我又问娘,既然他是我父亲,为什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娘说,还是要等你长大了,才会明白。
最后,我问李守忠,为什么你不是我的父亲。
李守忠吓得立刻跪在地上,说:小主子,你可别折煞老奴了,老奴就是个侍候人的下人。
这个时候,我隐隐感觉到,我父亲应该是个厉害的大人物,但绝没有想到,他会是帝王。”
卫东君:“那个时候,你多大?”
“三四岁左右,还不怎么记事,整天除了玩,就是睡,日子过得没心没肺,但是很快乐。”
宁方生想了想,又笑着添了一句:“唯一不快乐的事情,只剩下那三个月一次,我父亲的大驾光临。”
这话,听得所有人心里一酸。
“我娘是个很温柔的人,她的前半生,绝对称不上快乐,所以她对我的期望,除了健康以外,只有快乐二字。”
宁方生:“她从不约束我做这个,做那个,也不让我提早识字,就让我整天疯玩。
玩累了,她替我洗手,净面,替我换上干净的衣裳,和我一道用饭。
虽然府里有厨娘,但她每天都要下厨为我做一道菜,而且会把那道菜,混在别的菜里。
我只要尝一筷子就能分出,哪道菜是她做的,哪道菜是厨娘做的。”
沈业云插话:“一个母亲为儿子做的菜,味道上可能比不过厨娘,但一定胜在用心。”
宁方生看着沈业云,轻轻点头:“刚开始,我会说:娘,这道菜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