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男人,大抵有一个共性:对得不到的东西,都念念不忘。
因为得不到心里的人,于是有了我娘。
而我娘呢,又最懂保命之道,身子可以承欢,但心绝不敢动上半分。
她的亲娘,也就是我的外祖母,就是一颗心都吊死在男人身上,最后落了个早死的命。
我父亲后宫三千佳丽,每一个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往他身边凑。
那些娘娘们,为了我父亲能多看一眼,为了晚上谁侍寝,争得你死我活。
我娘守着本分,父亲来,她就迎,父亲不来,她就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别说拈酸吃醋了,就连挽留的话都没有一句。
这让我父亲觉得,我娘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反而就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有一回,我娘侍完寝,又迫不及待地去喝那避子汤。
我父亲突然暴怒,一巴掌打翻了那碗汤,就是那一回,我娘怀上了我。”
宁方生突然停顿,沉默好一会儿才又接着说。
“我娘说,她得知自己怀孕后,半分开心都没有,反而愁得慌,还特意让李守忠进了一趟宫,请示父亲能不能把孩子滑掉。
我父亲听了大怒,让李守忠带回来一句话:孩子在,你能活,孩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你第一个陪葬。
这话把我娘吓了个半死,赶紧歇了那份心思,可心里还是担惊受怕,吃不下,睡不着,人肉眼可见的瘦了。
李守忠一看,这也不是个办法啊,心病还得心上医,便宽慰她说: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都是命中注定。
就这一句话,把我娘点醒了。
我娘想,人不能跟命斗啊,她能一路活到今天,也许就是为了孕育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这样,十月怀胎,我呱呱落地。
半年后,我娘给我起名宁方生。”
卫东君敏锐地察觉到最后一句话有问题:“宁方生,为什么是你娘起的名字?又为什么是半年后?”
宁方生的声音沉了一些:“因为我娘怀孕后,父亲就再没有来过,只是叮嘱李守忠,好生照看着,不要出什么差错。”
卫东君:“为什么呢?”
宁方生:“原因很简单,宫里的嫔妃们就算没有喝避子汤,也怀不上他的孩子,他就下意识觉得,我娘也怀不上。哪曾想,我娘偏偏就怀上了。”
卫东君:“所以他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