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何娟方几杯酒下肚,借着酒劲,突然说了一句狠话:他真要不仁,到时候就别怪我不义。
何娟方说这话的时候,卫四正好站在门外。
他说,当时就像一道天雷打在了身上,一个念头从心里迸向天灵盖,他连门都没有推开,转身直奔我的别院来。
见到我的时候,他甚至连计划的雏形都已经想好了,我听完计划,就骂卫四疯了……”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业云深深吸进一口气,才能平复住心里的激动。
“我和他认识十几年,第一次冲他暴怒如雷,我甚至命忠树拿了一把刀过来,递到卫四手里。
我像个泼妇一样对他发狠说:你要去死,先把我杀了,否则,别想我会同意。
他拿着刀,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我,你们知道吗……”
沈业云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
“卫四求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是很单薄的,眉眼委屈又温顺,眼睛泛着一点红。
那一刻,那刀子明明在他手上握着,我却感觉到他朝我心口轻轻一戳,把我的怒啊,火啊,都戳破了。
我说:姓卫的,你是欺负我腿不好,不能揍你一顿吗?
他把刀一扔,蹲在我面前,把头凑过来,对我说:来,使劲打。”
沈业云伸出手指,朝孤坟用力点点,恶狠狠骂道:“这人就是个十足混蛋!”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友赴死的?
死的人是一了百了,活着的人呢?
必是一生的痛啊。
卫泽中哽咽道:“沈业云你都这样了,想必我爹也一定火冒三丈,大发雷霆。”
“你错了。”
沈业云看向卫泽中的目光,带着些同情。
“你爹知道后,既没有大怒大悲,也没有像我那样声嘶力竭,他沉默了很久后,对我们说,这个计划并不完善,还有很多的漏洞。”
卫泽中面色突然白得有些骇人:“爹最疼小四,还说要为他再撑六年,怎么可能……”
“卫泽中,当初,你爹为什么要投奔邓湘初?”沈业云冷笑着打断。
卫泽中一怔:“为了出人头地。”
“出人头地是为了什么?”
“是……是为了光宗耀祖,为了妻儿老小。”
“抄家灭族和牺牲一个儿子,保住卫家,如果是你,你选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