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来庄子上找卫四,巧的是,那一夜我也在。”
沈业云记得很清楚,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和卫四正在下棋。
卫四一惊,手里的棋子“叭”地落在棋盘上。
卫广行走进来,朝沈业云看了一眼。
沈业云要不是个残废,这一眼就该麻利地滚了,偏偏他滚不了,只有冲外头喊了一声“忠树”。
卫四起身按住了轮椅,声音冷冷:“元吉不是外人,你有话就说,别折腾他。”
沈业云心里很清楚,卫四把他留下来的原因,是不想单独面对他爹。
卫广行一听这话,气得脸上的五官都变了形,卫四却像是没看到似的。
僵持了片刻,还是卫广行做了妥协,把今日在御书房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讲完,卫四冷笑一声:“你的报应终于来了。”
这绝不是一句好话,但卫广行却没有动怒,反而问道:“你也察觉到了?”
卫四依旧冷笑:“这还用察觉吗,当初你做下那事的时候,我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讲这些老黄历还有什么意义?”
卫广行强压怒火:“我……我这还不是为了卫家?”
“你不做那些恶,卫家人只是一日三餐吃得简单些,衣裳朴素些,住的宅子小一些。”
卫四上前一步:“但现在,卫家这么多人,统统要跟着你去死,没有人会同情,四九城的百姓只会奔走相告,他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卫广行的脸上,他牙关抖动得不能自已。
良久,他声音透着凄凉道:“六年,爹死活也要再撑六年,六年后,卫家是抄家,还是灭族,爹都不怕了。”
卫四浑身的怒气,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似的。
他垂着眼,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屋里沉默下来。
沈业云看着这对父子,突然觉得,其实这世间的每个人,都在受苦。
坟前,也再一次沉寂下来。
没有一个人说话。
说什么呢?
六年后,小叔三十岁,就该去见阎王爷了。
卫广行自然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死对他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说完这一句,卫广行就离开了,我放下手里的棋子,想来想去,还是叫了声忠树。
忠树把我推出去,问我回不回别院,我摇摇头,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