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业云的目光向卫东君看过去。
“一个父亲想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在愁什么,其实不难,做到用心二字就可以。
相同的道理,一个权臣想要知道上位者都在想什么,在愁什么,也不难,用心再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卫东君一点就通。
祖父是权臣,皇帝的动向,朝中的动向,还有太子的动向都瞒不过他。
皇帝扶持康王,意味着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而太子又连着他最疼爱的儿子。
祖父能不用心吗?
宁方生:“卫广行见太子,都说了些什么?”
沈业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手又捏了捏鼻梁,才慢慢开口。
“他说,太子对上康王,胜算一半对一半,但因为儿子,他愿意站在太子的身后,助太子一臂之力。
他说,顾贵妃和顾家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太子以后只会更难。
他说,他不能明着支持太子,只能在暗中。
因为太子身后已经有了太后,再加一个权臣,必定会引起皇帝的反感,太子势大,也就意味着皇帝势微,这是君臣之间的大忌。”
宁方生听到这里,眉头紧锁。
“刚刚你说太子是个多疑的人,那么太子听到这番话,未必会全盘相信啊。”
“说得一点没错。”
沈业云嘴角扬起一点弧度:“所以,卫广行下一步便跪在了太子的面前,请太子帮一帮他这个老父亲,劝一劝那个不孝子。
宁方生,你猜猜,卫广行走这一步棋的用意是什么?”
宁方生没做过父亲,猜不出一个父亲为了儿子,能动出什么样的脑筋来。
这一回,他只能摇摇头。
“主动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太子面前,这是其一;其二……”
沈业云笑道:“给我们暗中助了一把力,把太子拖下水。”
这回,轮到陈器没有沉住气,急吼吼地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卫家三人感激地看了陈器一眼。
太好了,这也是他们想问的。
沈业云静了片刻:“十二爷,如果你是太子,你会不会对手下的人多个心眼?”
陈器:“必须会,鬼知道他们暗下认了谁做主子。”
“所以,太子对詹事府那帮人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自然也知道卫广行和卫四父子不和。”
沈业云:“但因为什么不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