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业云又点了一下头。
“太子的母族没什么势力,皇帝不仅正值壮年,还偏爱康王,卫广行在皇帝跟前说得上话,太子当然想拉拢。”
宁方生思忖片刻:“卫四除了背靠大树好做事以外,应该还有另一个目的。”
沈业云眼睛倏地一亮:“你倒说说看,是什么目的?”
宁方生:“把太子拉下水。”
沈业云看着宁方生。
他笔挺地站着,一抹淡淡的阳光落在他的黑衣上,不仅让人感觉不到暖意,反而有种隐隐的压迫感。
良久,沈业云叹了口气道:“你说对了,卫四进詹事府,就是想把太子拉下水。”
坟前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尤其是卫泽中。
从前他看小四,总觉得小四是个被爹娘宠坏的孩子,闹脾气,不着家,总在外面鬼混着。
谁曾想,小四所图所谋的竟然这么大。
大到卫泽中都不敢想象。
“把太子拉下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吧?”宁方生问。
沈业云:“当然不容易。”
宁方生:“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
沈业云一哂:“为什么说是我们?”
“因为现在躲在太子身后,为太子谋划的人是你。”
宁方生:“如果你不是很早就出现在太子面前,并且让他深深信任,太子怎么可能把他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你的身上。”
什么是聪明人?
这就是。
沈业云两根手指用力掐了几下眉心,开口道:“我们俩设计让邓湘初落了马。”
“你们俩?”
宁方生并非不相信这话,但邓湘初是什么人,雨夜夺位的第一号功臣。
而卫四和沈业云呢?
一个小小的詹事府录事。
一个从晋中来的残废。
两人仅仅二十出头,连朝堂的东南西北都摸不清楚,怎么可能设计让邓湘初落马?
这太匪夷所思。
“宁方生,你是不是在心里想,我们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设计让邓湘初落马?”
“是。”
“因为,真正出手让邓湘初落马的人,是卫广行。”
沈业云嘴角露出些得意:“我和卫四做的,只是利用了卫广行父亲的这个身份。”
宁方生皱眉:“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