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
徐行抬头看着石良,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一句“怎么会呢”,可话到嘴边,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那头沉默而庞大的野兽,终于将他连人带心,一并吞噬。
徐行感觉心口呼呼漏风,又空了大半。
……
天亮了。
宫里有消息传出来,废帝赵君阳薨,死因是病重身亡。
徐行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病重而亡?
哼!
哄谁呢!
石良在一旁抹眼泪。
徐行问他为什么哭?
他说,他想到了老爷离京的那个夜晚,废帝竟然等在半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皇帝,会等他的臣子。
是啊,这世上有哪个皇帝会等他的臣子呢,他们一个个都高高在上,傲视天下。
用得着臣子的时候,给他们加官晋爵,步步高升,用不着他们的时候,就卸磨杀驴,鸟尽弓藏。
徐行想着那封石沉大海的折子,冷冷笑了。
恰这时,宫里来人传他进宫。
石良看着他微红的眼眶,试探道:“老爷若不想去,我这就放出消息,就说老爷病了。”
他哽了一下,平静道:“石良,替我换上朝服。”
……
再次进宫,龙椅上坐着的人,变成了赵玄同。
除了他之外,御书房里还站着邓湘初,冯宽,卫广行。
太监何娟方则站在赵玄同的身后。
赵玄同召他们过来,是为了两件事:
一件,是废帝的死如何向天下交代;
另一件,是什么时候操办登基大典,又让天下觉得他名正言顺。
既然要名正言顺,就少不了徐行的支持。
因为他徐行是唯一一位还留在朝中的,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
这时,御书房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陛下出征,是受薛渊那狗贼的蛊惑,挑唆,几次大的战役,也都因为薛渊指挥不当。”
“陛下在瓦剌时,受尽折磨。”
“当年,是废帝不允许打开城门,放陛下回来,他就是想陛下死在乱箭之中。”
“废帝百般阻挠派出使者,任由陛下流落在外。”
“陛下在冷宫时,受到无尽的折磨和刁难,这些都是废帝指使的。”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