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再给朕半个月的时间,朕不会治国,也不懂朝政,但朕分得清轻重。”
从宫里出来,徐行一言不发。
石良问他怎么了,徐行想了想问:“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惦记我多久?”
“惦记老爷一辈子。”
“能不能只惦记半个月?”
“不能。”
石良脖子一梗:“我又不是那没情没义的畜生。”
这一夜,徐行在书房苦坐良久,脑子里只思考一件事:新帝赵君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似乎有些天真,有些软弱,有些敏感。
也似乎很多情。
……
一场战争,把瓦剌打得落荒而逃,也解了帝都的危机。
半个月后,新帝的神情恢复如常,开始处理朝政。
这场战争让新帝在文武百官中,乃至在四九城的百姓中,都树立起了威望。
很多人在暗下议论,比着前面那位败家子皇帝,这位新帝的性子虽弱,但做事沉稳,更适合当皇帝。
也就在这时,太后暗下召见了徐行,言语中只说一件事:想尽一切办法把太上皇救回来。
其实这个问题,自打退敌后,就一直盘旋在徐行的脑子里。
太后不说,徐行也有这个打算。
当日瓦剌攻城,用了一个损招:让曾经的帝王赵玄同敲开城门。
这招损就损在,若城门开,躲在暗下的瓦剌便可直接破门而入。
若城门不开,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落魄到被人逼着敲城门,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这一幕简直就是在动摇守城将士的军心。
那日,徐行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砸门声,感觉太上皇的拳头,不是砸在了门上,而是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的心口痛不可挡。
有负先帝所托是一个原因;
有损华国的颜面是另一个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君臣二人相伴多年的情分,这情分是一天一天,一件事一件事,慢慢攒出来的,陪出来的,熬出来的。
它看似很轻,但足可滴水穿石。
自家的孩子再不成器,也是自家的孩子,徐行怎么样都不忍心,让太上皇沦落到这样一个地步。
问题的关键只有一个:新帝那头愿意不愿意?
若新帝愿意,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徐行沉默半晌,对太后道:“此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