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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
破岗渎下游的一处荒滩上。
微弱的篝火映照着一张张狼狈的脸。
张横、童威、童猛等水军头领陆陆续续聚拢了过来。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衣衫破烂,脸上全是黑灰。
关胜带来的两万精锐,如今聚在这里的,竟然只有寥寥数千人。
水军士兵的情况稍微好一些。
但大批的战船和粮草辎重,全部被烧毁在破岗渎中。
这是他们上了梁山以来,打得最惨烈、也最窝囊的一场败仗。
深夜。
关胜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关胜哥哥,你醒了!”
张顺连忙凑了过来,将他扶住。
关胜看着周围残缺不全的人马,声音虚弱。
“……弟兄们怎么样了?”
张顺低下头,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哥哥……两万兄弟,只剩下不到五千人,战船……半数没了。”
关胜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噗!”
他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哥哥!”
“关胜哥哥!”
张顺等人大惊失色,连忙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关胜才顺过气来。
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痛苦。
“偷袭我们的人是谁?朝廷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能人?”
张顺摇了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知道,当时场面太乱,根本看不清敌军将领。”
“不过,我隐约看到山崖顶上立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岳’字。”
关胜浑身一震。
“岳?岳飞!”
关胜失声惊呼。
他猛然想起,在杭州临行前,武植曾特意提醒过他跟卢俊义。
要当心这个叫岳飞的年轻将领,此人智勇双全,万不可轻敌。
当时关胜自恃名将之后,又统领两万精锐,根本没把一个无名小卒放在眼里。
没想到,今日竟然输得这么惨。
“悔不听武植哥哥之言啊!”
关胜仰天长叹,眼中流下两行热泪。
“我关胜,有何面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