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命。”
方天定听完这话,心凉了半截。
他太了解父王了。
父王这个人,从不原谅背叛之人。
哪怕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当年父王的亲外甥,在军中贪墨军饷,被人告发。
父王二话不说,当场打了四十军棍,剥了官职,赶出军营。
外甥跪在营门外哭了三天三夜,父王连看都不看一眼。
亲外甥尚且如此,何况他这个当众篡位的儿子?
方天定摇了摇头,颓然道:
“沈先生,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
沈思微沉默了很久。
方天定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沈思微终于开口说道:
“第三条路嘛……”
“有倒是有。”
“但这条路,比前两条更加艰难。”
方天定连忙道:“先生请讲!”
沈思微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
“殿下请想,那梁山武植,当初也不过是水泊里的一个土匪头子。”
“手底下百十号人,占据水洼,打家劫舍。”
“可他一路上招兵买马,收降纳叛,打下了大辽,打下了大金,打下了田虎王庆。”
“如今更是兵临杭州城下,连圣公都成了他的阶下囚。”
沈思微顿了顿,看着方天定。
“殿下现在手里有兵,有钱,有粮。”
“杭州城里还有几万守军,粮草够吃半年。”
“殿下何必死守这座孤城?”
方天定一愣。
“先生的意思是……”
沈思微道:“殿下可以效仿当年的武植,离开杭州,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落草为寇。”
“梁山那边,接下来的重心肯定是平定江南,安抚各地。”
“武植没时间去追剿殿下。”
“殿下躲进深山,占山为王,至少还能逍遥快活一阵子。”
“等风声过了,再图东山再起。”
方天定听完这话,仔细想了想,觉得这第三条路,听起来还不错。
手里有兵有钱有粮,找个山头一占,照样是大王。
武植忙着收拾江南的烂摊子,哪顾得上他?
等他站稳脚跟,慢慢发展势力,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