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现在被困在梁山营中,与外界隔绝。
方天定虽然孝顺,但权力这东西,最是腐蚀人心。
万一他真的借此机会掌控朝政,架空自己,那可怎么办?
武植说方天定有大动作,到底是真的,还是在诈他?
方腊心里七上八下,脸上虽然还绷着,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他。
武植目光如炬,一看方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起了效果。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说多了反而显得刻意。
武植不再多说,转身往帐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方腊的声音。
“武寨主,你等等。”
武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有何话说?”
方腊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若我愿意臣服梁山,你当真能让我继续掌管江南之地?”
武植嘴角微微上扬。
暗说你这话说出来,未免太幼稚了。
你方腊现在是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某家谈条件?
武植转过身来,看着方腊,一本正经道:
“方腊,某家说话算数。”
“只要你愿意率众归顺梁山,以后你依然是江南之主。”
“某家绝不食言。”
方腊当然不太相信。
武植这家伙连签协议都能翻脸,他的话能信?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了。
方天定那边情况不明,若是真的如武植所说,方天定已经开始另立山头,那他这个父王就真的被架空了。
到时候,他照样会被梁山抛弃,也只有死路一条。
方腊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
“武植,你先前把我从睦州骗到杭州,出尔反尔。”
“朕信不过你。”
“你必须对天起誓。”
“还要当着所有梁山头领的面,跟朕签下文书。”
“白纸黑字,不得反悔。”
这已经是方腊在现在这个处境下,能想到的最大保障了。
武植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着方腊,冷冷说道:
“方腊,你是在讲笑话吗?”
“你一个阶下之囚,还让某家对天发誓?”
“请问你有什么资格?”
方腊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