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五千精锐啊!”
“被梁山军的重甲步兵用长枪阵硬生生分割成了十几块。”
“我们在火海和血水中拼死冲杀。”
“臣弟战至天明,身边只剩下不到八百骑残兵!”
“那一万五千精兵,活生生全折在了梁山大营里!”
“臣弟自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这才不得不收拢残部,一路撤回了睦州啊!”
方腊听完这番惨烈的描述。
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指着方貌的鼻子质问。
“既然梁山势大,火器凶猛。”
“你为何不去死守城池?”
“你为何要蠢到出城去夜袭敌军大营?”
“苏州城高池深,里面还有数万守军,粮草堆积如山。”
“你就不能凭借城池,坚守上几个月吗?”
“就算打不过,也能把梁山军耗得筋疲力尽!”
方貌听完方腊的质问。
发出一声绝望的苦笑。
他瘫坐在地上。
抬起头,直视着方腊的眼睛。
反问了一句。
“圣公。”
“自那武植在梁山起兵以来。”
“您可曾听说过……”
“有哪个人、哪座城,能凭借坚城阻挡住梁山兵锋的?”
这句话,让方腊顿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脑海里不断闪过各地的战报。
方貌说得没错。
青州、济州、大名府。
哪一座城池不比苏州坚固?
哪一个守将不是身经百战的宿将?
可结果呢?
在梁山的火炮和重甲步兵面前,所有的城池都不堪一击。
要不了几天就被轰开城门。
大宋几十万禁军都被打得灰飞烟灭。
靠城墙死守?
那只不过是关门等死罢了。
寝宫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方貌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良久之后。
方腊才从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中回过神来。
问道:
“难道我们南国,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难道孤打下的这片基业,就要拱手让给那梁山草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