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腹部那个血窟窿。
他知道。
自己活不成了。
但他没有倒下。
他就那样站着。
握着朴刀。
挡在梁山军追击的路上。
他要为刘赟多争取一点时间。
哪怕只是一息。
战场中央。
刘赟终于冲出人群。
他的身后。
还跟着不到两百个骑兵。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但没有人掉队。
“往东!”
刘赟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
“往东边突围!”
东边是太湖的方向。
只要进了太湖边的芦苇荡。
梁山军的骑兵就追不上了。
两百骑兵跟在刘赟身后。
疯狂地抽打战马。
身后。
关胜带着数千骑兵紧追不舍。
“放箭!”
关胜下令。
一阵箭雨从天而降。
又有几十个骑兵落马。
刘赟回头看了一眼。
心如刀绞。
但他不能停。
停下来。
所有人的死就白费了。
他只能拼命往前跑。
跑得越快。
兄弟们牺牲得就越值。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关胜的赤兔马实在太快了。
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刘赟忽然看到了前方的一片黑影。
是芦苇荡。
太湖边的芦苇荡。
“进芦苇荡!”
刘赟大吼一声。
两百骑兵鱼贯而入。
芦苇荡里淤泥很深。
战马跑不快。
但关胜的骑兵也不敢轻易进来。
因为芦苇荡里视线极差。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埋伏?
关胜勒住缰绳。
停在芦苇荡外。
盯着那片黑暗的芦苇丛。
沉默了片刻。
“撤。”
关胜最终下了命令。
“回营。”
他不是不想追。
而是不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