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若此时挥师南下,那是吊民伐罪,顺应天意民心。”
“只要大旗一竖,江南百姓必将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李逵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有些词他听不太懂,但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王寅继续说道:
“其二,乃是实力。”
“江南乃是鱼米之乡,富甲天下。”
“方腊占据的八州五十二县,钱粮堆积如山,绸缎布匹无数。”
“若能拿下江南,我梁山便有了取之不尽的粮草,用之不竭的财源。”
“以此为根基,再北伐中原,便可进退自如。”
“反之,若是先打东京。”
“汴梁城高池深,禁军虽弱但数量庞大,勤王之师源源不断。”
“一旦战事陷入胶着,方腊必会趁虚而入,偷袭我军后方。”
“届时腹背受敌,颇为被动。”
说到这里,王寅停顿了一下,观察武植的反应。
武植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李逵,打趣道:
“铁牛,听到了吗?”
“这才叫谋略。”
“打仗不是光靠斧头就能解决问题的。”
李逵咧着嘴傻笑。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俺是个粗人,哪里比得上王秀才满肚子墨水。”
“反正他说打方腊好,那咱们就去打方腊!”
众人莞尔。
武植收敛笑容,重新看向王寅。
“既然确定了先打方腊。”
“那你再说说,具体该怎么打?”
“从何处着手?走哪条路线?”
这也是最考验王寅的地方。
毕竟他是方腊的旧臣,如今要他制定攻打旧主的计划。
这不仅是考验能力,更是考验忠诚。
但王寅没有丝毫犹豫。
从他归顺梁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而且,他对那个已经腐朽的方腊政权,早已失望透顶。
王寅指着地图上的荆南,手指缓缓移动。
“属下已有计较。”
“我军现在淮西,主力集结于南丰。”
“可令大军先至荆南,整顿船只。”
“然后经江州,入长江,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