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方手一抖,
“什么?”
“斥候还没回报,他们怎么敢主动出击?”
“来了多少人?”
亲兵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知道。”
“漫山遍野,全是人。”
“怕是……怕是不下数十万!”
“放屁!”
司行方一脚踹翻了亲兵。
“梁山哪来的数十万大军?”
“定是疑兵之计!”
他抓起挂在架子上的披风,大步向帐外走去。
“随我去看看!”
袁朗、滕戡、王寅等将领也听到了动静,纷纷披挂整齐,冲出营帐。
众人登上营寨的高台,向北望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大营正北方的平原上,黑压压的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正缓缓逼近。
这哪里是什么疲敝之师?
分明是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虎狼之师!
最前方的方阵,全是重甲步兵。
手持一人高的大盾,如同铁墙铁壁推进。
两侧是轻骑兵,来回游弋,卷起漫天烟尘。
后方,无数杆大旗迎风招展。
中间一杆巨大的帅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武”字。
金钩铁画,气势磅礴。
压迫感。
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司行方死死抓着栏杆,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兵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王寅!你不是说他们兵力空虚吗?”
司行方转头冲着王寅怒吼。
王寅此时也是面如土色,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就算梁山把全寨的老弱妇孺都拉出来,也不可能凑出这么多人啊!
司行方看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的军阵,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原本以为是痛打落水狗。
没想到,自己才是那条狗。
“传令!”
“全军戒备,严守营寨!”
“任何人不得出战!”
司行方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
此时此刻,别说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