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门下。
夜风微凉,吹动她的衣摆。
是琼英。
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见武植过来,琼英挥退左右,径直走到武植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武植酒意瞬间醒了几分。
他连忙伸手去扶。
“妹子,你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何须行此大礼?”
琼英却执意不肯起身。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英气逼人的眸子中,此刻却蓄满了泪水。
“哥哥。”
“有些话,刚才在大堂之上,当着众位兄弟的面,小妹不敢说。”
“但此刻,小妹必须说。”
武植见她神色决绝,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他叹了口气,收回手,负手而立。
“是为了田虎吧。”
“有话但说无妨。”
琼英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
“哥哥可知,小妹为何苦练飞石绝技?”
“又为何在那田虎麾下虚与委蛇?”
“我本姓仇,家父仇申,乃是介休县良民。”
“那田虎起兵作乱,攻破县城,纵兵抢掠。”
“我父……便是惨死在田虎的刀下!”
“我母不堪受辱,跳崖自尽。”
“那一年,我才十岁。”
说到此处,琼英眼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犹如实质。
“我忍辱负重,认贼作父,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斩下田虎的狗头,祭奠父母在天之灵。”
“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琼英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触地,发出砰的一声。
“若是萧将军所言成真,田虎真的来投。”
“若是哥哥为了天下大义,为了梁山名声,接纳了那贼子。”
“那我这杀父之仇,便永无得报之日!”
“田虎若降,便是梁山的臣子,我若杀他,便是犯上作乱。”
“可若不杀他,我琼英妄为人女!”
琼英猛地抬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哥哥!”
“若是田虎真的来了,求哥哥……不要接纳他!”
“或者……”
“请哥哥把他赏给小妹。”
“哪怕是用我这条命去换,哪怕让我背负骂名。”
“我也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