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稀疏。
哪里还有十万大军的影子。
分明只剩下一些空帐篷和未燃尽的篝火。
大队兵马早已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撤离。
“童贯!”
杜壆一拳砸在瞭望台的栏杆上,目眦欲裂。
“这个无耻小人!”
卞祥的脸色,也是一片铁青。
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童贯逃跑的决心。
居然连夜潜逃。
连声招呼都不打。
这已经不是背信弃义,而是赤裸裸地将他们三十万大军,当成弃子。
副将问道:
“将军,我们是否要派兵拦截?”
卞祥摇了摇头,满脸苦涩。
“拦?”
“怎么拦?”
“他们是盟军,是奉旨回京。”
“我们若是打起来,梁山肯定会趁机偷袭。”
是啊。
不能拦。
也拦不住。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盟友将他们推入深渊。
“传令下去。”
“全军戒备,紧守营寨!”
……
几乎在同一时间。
梁山大营。
一匹快马,冲入中军大帐。
“报!”
“启禀寨主。”
“探马回报,宋军大营有异动。”
“童贯的十万大军,正在连夜拔营,向南撤退。”
消息一出,帐内众将,一片哗然。
“霹雳火”秦明当即出列,抱拳道:
“寨主!天赐良机!”
“童贯老儿跑了,联军军心必乱。”
“末将请命,愿为先锋,即刻率军攻打敌营。”
“杀他个片甲不留。”
众将纷纷请战,群情激昂。
都认为这是决战的最佳时机。
武植端坐帅位,面沉如水。
他没有立刻下令。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萧云戟,问道:
“云戟,你怎么看?”
萧云戟迎着武植的目光,微微点头道:
“夫君,此时强攻,并非上策。”
秦明一愣,不服气地问道:
“萧将军此话何意?”
“敌军已失锐气,我军士气正盛,为何不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