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手中的劈水长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有何不敢,看我这就来取你狗命!”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便要冲杀出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旁侧闪出,拦住他的去路。
是杜壆。
“石元帅,且慢!”
杜壆勒住战马,神情凝重地看着石宝。
石宝怒火中烧,喝道:“杜将军,你拦我作甚?”
杜壆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道:
“元帅息怒。”
“这卢俊义的武艺,你刚才也看到了。”
“卞祥将军在他手下,不过六十回合便被生擒。”
“此人枪法已入化境,深不可测。”
“恕我直言,你我二人,单打独斗,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杜壆这话说得极有技巧。
他没有只说石宝不行,而是把自己也算进去。
果然,石宝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不是蠢人。
杜壆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仔细回想刚才卢俊义与卞祥交战的每一个细节。
前五十回合的沉稳试探。
后十回合的狂风暴雨。
最后那精准到极致的点腕一击。
石宝扪心自问,自己的武艺与卞祥在伯仲之间。
卞祥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自己上去,又能好到哪里去?
恐怕,结果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石宝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刚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若是真的冲出去,只怕会步卞祥的后尘,成为第二个阶下囚。
到那时,联军的士气将彻底崩溃。
他握刀的手,缓缓松开了些。
卢俊义见石宝迟迟不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
“南国第一元帅,就这点胆色?”
“阵前对决,便要做缩头乌龟吗?”
石宝大怒,刚刚被理智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
他大喝道:“匹夫!安敢辱我!”
石宝双目赤红,彻底失去理智。
他再也不管不顾,催动座下战马,挥舞劈水长刀,直取卢俊义。
杜壆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石宝的战马已经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