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
两人走在最前面,闫志杰压低声音:“你没有虐待牛棚那边的人吧?”
“这”王队长说话磕磕绊绊。
闫志杰一听心中大叫一声不好:“你怎么想的?人家虽然被下放了,但以前也是人才,保不准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蠢不蠢?袁红旗人还活着没有?”
“闫主任这也不能怪我啊,前些年是什么要求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虐待我也没有这个闲心思,就是丢到一边不管他们,能不能活可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你说这首都来的领导不会怪我吧?”
闫志杰摇头:“谁知道呢?反正我听她们的意思就是上面很看重袁红旗这个人,不然也不会专门跑一趟来接人了。”
“哎哟,这上面的政策怎么说变就变啊!”
王队长叫苦不迭。
闫志杰背过身对贺小满几人露出讨好的笑容,又转身对王队长道:“谁知道上面是什么想法,我们这地方太远了,搞不懂,不过以后对牛棚那些人好点,没准他们什么时候也回城了。”
“行,闫主任我知道了。”
牛棚在大队的最边上,由几间低矮的土坯房组成。
原本是用来关牲口的。
后面变成改造分子的住处。
贺小满在看见牛棚的时候眉头已经皱起,东北最冷的时候能有零下三四十度,这些知识分子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一个又一个冬天。
也不知道是怎么抗过来的。
更不知道全国还有多少知识分子在受一样的苦。
此时土坯房内,坐着六个头发花白的人。
最中间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女娃,正趴在炕上算着什么东西。
没多久小女孩就算好了,将纸递给一旁的老者:“张爷爷,我算完了你给看看。”
“成。”小女孩口中的张爷爷叫做张军红,原来是数学界的大佬,因为得罪人被举报下放到牛棚。
他拿着草纸凑到煤油灯前面眯着眼睛看上面的答案。
一边看一边满意点头:“不错不错,小薇今天又是一百分,今天我专门把题目的难度提高了一些,和高三的水平差不多,要是还有高考,小薇你保准能考上大学。”
袁薇听到大学两个字,手指绞在一起,露出苦笑:“爷爷,没有大学了,我也读不了大学。”
“谁说的?”旁边的袁红旗凑了过来,声音很低:“你们观察到没有?最近的知青很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