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据点,码头大仓。
此地平日堆满货物,今日却清扫一空,摆上了数十把交椅。
说来不是什么正统的议事厅,但今天这事儿确实比较大,陆安生先前就交代众人,把人都叫到这里来谈事情。
正中上首一张虎皮交椅空悬。左右两列,各房主事、头面人物却已然按资历、势力悄然落座,低声交谈这里头人员构成复杂,有他们船帮本家的,也有曾经是泉州舵,后来改行去干了别的事情的,还有一些依附于郑氏船帮的小户。
总之气氛看似寻常,却暗流涌动。
仓库大门敞开,可见外面忙碌卸货的景象,但门内由彪虎亲自带着一队精悍先锋把守,闲杂不得入内。陆安生确实像他说的一样,很快就来了。
当他踏入仓库时,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他依旧是一身简装,未着华服,但步履间自有威仪。径直走到上首交椅前,并未立刻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九爷!”众人起身拱手。
陆安生擡手虚按,众人落座,他这才坐下。
林七立于其左后,彪虎守门,宋应海坐在右侧工匠首位,鸭爷则也是帮里的老人,当然也有上座,正眯着眼打量众人。
“此番南下,赖妈祖庇佑,弟兄用命,货已平安送达,另有些许额外收获,账目稍后公布。”陆安生开门见山,声音平稳。
“不过,南海上风云变幻,非止波涛,各个家都是聪明人,也都,耳聪目明应该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今召各位前来,便是有几件关乎船帮日后走向的大事,需共议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