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船队虽然来势汹汹,却没有贸然全速冲锋,而是保持着一种压抑的、步步为营的阵型缓缓逼近,如同漫过沙滩的污浊潮水,正在缓缓的朝岸边上涨。
鸭爷就这么望着他们的动作,淡定地下了定论:“能拉来这么大一批人,能用上倭奴岛上的某些邪术,也不奇怪了。”
陆安生对此毫不慌张。
这是庚字副本,但他从来就没想着从头到尾只近身肉搏。
南海之上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倭奴岛上那帮阴的呼的家伙,能从他们那鬼神肆虐的破岛上,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招数,他毫不意外。
“乎……”陆安生吐了一口气,随后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感官远胜常人,正因如此,虽然隔得还远,他们也不在那些战船的前方,他的鼻子,同样能闻到海风送来的,混合了铁锈、血腥、腐肉以及海中淤泥一般的恶臭。
他的耳边,也能隐约听到随风飘来的、断断续续的怪调吟唱、法螺鸣响以及非人的嘶嚎,这些声音钻入耳中,便能引起心悸、烦躁与莫名的恐惧。
天空随之黯淡,乌云低垂,却不是雨云,而是翻滚着污浊的、暗红色的血雾瘴气,遮蔽了日光,在倭寇舰队上方形成一片不祥的领域。
一些黑影在那瘴气中盘旋,似是驯化的腐翼妖鸟或飞头蛮。
“鸭爷说的一点不错……”陆安生喝了喝被他吹凉的茶,随后回应道:“这支船队里面带头的,是辛五郎。”
林十三听着这个倭人名字,不甚了解。鸭爷却直接说出了这人的底细:“辛五郎?那还真是有些来头。这人可是九州南部的大隅国,国主的弟弟。”
林十三听到了这个名号,吓了一跳:“那岂不是那边的王爷?”
陆安生笑着摇了摇头:“说是王爷倒也没错,但是那边的这个国那个国,基本上还没我们那边儿半个省大。
这个大隅国,更不咋地,归属在萨摩蕃底下,算是大贵族手底下的大贵族。”
鸭爷点了点头:“那边儿领头的叫肝付氏,干不过萨摩藩的岛津家,不过辛五郎不一样,他和徐海关系很近,是个大倭头子,实力不差。
如果是他的话,也难怪能带这么多人,搞来这么多船了。”
“站……”陆安生淡定的合上了茶杯的盖子:“名头大好啊,来头大更好,越厉害……这把捞的越多!“家主!”一个包着头巾的矮小倭人,悄无声息的拉开了安宅船上天守阁内仓的门。
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