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了怪异的金属船首,看上去像是扭曲痛苦的人脸。
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色的磷火,张大的口中似乎有无形的凄厉哀嚎在风中传播,扰乱心神。船身两侧,原本用于划桨的橹窗被扩大,下方伸出二三十只木桨,而在船桨上方的楼船区域,则有一根根如同巨型海兽触须般的的巨大撞角,尖端包裹着金属皮,闪烁着寒芒。
更多的则是数量庞大的小早船,这些轻快的小船此刻更像是从幽冥驶出的鬼舟。
船体极其低矮,仿佛贴着海面滑行,因为要从别的地方开来这里,有不少加装了船帆。
只不过因为远洋的负荷消耗,船帆压根就不是整齐的布幔,而是由无数破碎的灰色布片,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折叠纸片拚接而成。
上面用暗褐色的液体绘制着歪歪扭扭的符号,不知有什么作用,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每艘小早船上,包括关船的楼船之上,都挤着密密麻麻的倭寇。
大多数的倭人身形瘦削,只有少数身形矮壮,还剃着丑不拉叽的月代头,面色多呈不健康的青灰或惨白,仿佛长期不见天日,当然也有不少晒得黝黑。
大多数的人衣不蔽体,要么只穿条裤衩,要么是破旧的马褂,压根儿就没有铠甲之类的玩意儿。只有那些身材稍微壮一点,一看就地位不同的倭人,穿着破烂的具足,挂着一些锈蚀,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污与劈砍痕迹的甲片。
不知为何,他们当中的很多,还在脸上涂抹着白粉与靛蓝的诡异纹面。
当然考虑到他们没有什么这方面的术法,这大概率只是吓唬敌人的手段。
最重要的还是他们手中的刀兵,除了太刀长矛十字枪,鱼龙混杂的他们,当然还抓着鱼叉、锈刀、短斧,甚至还有抢来的明军制式腰刀。
“这破船……看着怎么都这么简陋啊。”林十三双手抱胸,夹着他的长棍,皱起了眉头。
陆安生端着盖碗儿茶,一言不发。
而除了他们之外,大多数的船帮汉子,都在两艘宝船上下紧锣密鼓地忙着。似乎没啥人有闲工夫去观察远处的那些倭人。
“宋先生您说说呗?”陆安生淡定的喝着茶,同时表示。
宋应海少见的没在船舱之中忙活,不过这个时候确实也不应该再干活了。
照他自己的话来说,马上要开战,但是还没有接敌有损伤,这个时候船匠要是在忙活,那平时的活肯定干得不到位。
说白了,该做的平时早就做完了,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