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关押处,面对林七等人好奇的目光,陆安生只是淡然道:
“我问过一圈了,这家伙还算老实,之前瞒了点儿事儿没说,我稍微问一问,竹筒倒豆子,全撂了。”船上的船员,对于荷兰红胡子的仇恨,虽然不如远洋贸易公司成型后,大明也越来越衰弱的未来,但也是不算太小。
陆安生派林七出去问,虽然没说具体的细节,但是就问回来的这个情况,船上的船员们大多都会认为威廉在骗他们,需要他再帮着圆一圆。
于是,他专门为威廉编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故事版本。
说他其实不是没有在广府停靠,恰恰相反不但停了,而且带上了好多船员,跑到岸边儿玩儿了玩儿。正巧碰上吴天孝。带着一帮子二世祖,小海寇,在那边活动。结果这帮子洋人嚣张跋扈,甚至还在妓船上和人家抢上女人了,这才被这位二代寇给盯上了。
之前之所以没敢说,那是因为他们终究是在大明的地盘上撒了野,怕船上这些个大明人,因为这事儿迁怒于他。
现在这么一说,船上的人们也确实起了怒气,毕竞洋人在他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这算什么事儿?何况还敢扯谎骗他们,这不得好好收拾他一下?
最后还是陆安生安抚住了他们,说这人自己没在岸上干啥事儿,而且这人自己留着有用,这才让众人消停了下来。
随后,他单独找来了工匠宋应海。
“宋师傅,”陆安生屏退左右,低声道:“那个红毛夷威廉的事儿,你刚才也听了吧。”
“都听见了。”
宋应海为人老实,甚至可以说有些沉闷,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平时也不苟言笑,不咋和众人厮混说笑。
不过大家虽然都是在海上舞刀弄枪的,但祖上总归是比较正规的远洋船员,总归比海匪懂事儿,而且就算是海匪,在南洋海上漂的,也都知道好船有多重要,好的船工多有价值。
尤其,宋应海虽然是陆安生的手下,但是泉州舵衰弱的现状完全不同,他算是个极有前途的人。他和后世的宋应星同一个情况,家里是江西的,兴许真的就是同族。
郑和当年的船队那么老大,影响也大,自然不可能每一个都来了南洋,不少直接入仕留在了各地甚至朝廷。
宋家的某一位兴许就是其中之一,连带着家族兴旺,现在也算是地方豪族。
宋应海算是家族中的异类,不过仍然有家族撑腰,并且虽然来了泉州舵,像他这么厉害的工匠,整个郑氏船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