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在我这船上住的还习惯吗?”陆安生对着眼前狭小的小船舱,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这里头,正是先前的荷兰红毛鬼,他从海上捞回来的那位远方公司的大股东,威廉。
这家伙依旧是刚被捞上来的时候的那副样子,只不过过去了两三天,没怎么打理头发和胡子,多少变得有些邋遢。
陆安生听完林七的汇报之后,此时刚刚入夜,海风带着凉意透过舷窗缝隙钻入船舱,让人觉着莫名的浑身发凉。
当然这种感觉主要出在面前的威廉身上,陆安生当然没那么难受。
舱室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威廉&183;范&183;德&183;海登正靠坐在一堆麻袋上,身上盖着一条还算干净的薄毯。
比起刚被捞上来时的奄奄一息,不知所措,他脸色好了许多,只是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惊惧与不安。尤其是在平稳的过了两天之后,又突然见到了这帮粗鲁的大明海上汉子的年轻老大的现在。“还…还好……”他这两天没怎么见到过陆安生,因此虽然在这船上安顿了下来,却很显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安生。
“坐。”陆安生语气平淡,随意的拉过一个小木桶,坐在了威廉对面,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他没有立刻切入正题,反而问起了一些似乎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两日,饮食可还习惯?鸭爷的手艺,就算在陆上,也是一绝。”
威廉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用生硬的官话回答:“非、非常好!那位鸭爷……厨艺神奇,尤其是那个……烧鸭!”
他努力搜索着词汇,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回味,“在我的家乡,从未尝过如此美味。”
这个问题的本来效果并不应该是这样的,因为这家伙被关的地方,是厨房附近的一个储藏室,暗无天日,而且狭小得很。
毕竟荷兰红胡子的“美名”,对于海上跑船的船员们来说,毋庸置疑的了解,他们自然不会给这人多好的待遇。
住的是这种地方就算了,吃的其实也是众人剩下的残羹剩饭。
所以他眼中美味的烤鸭,很可能只是鸭爷剩下的边角料之类的玩意儿,这还是这位神秘的大叔生性爱玩,所以才有可能会施舍给他。
这威廉居然还感觉自己受到了优待,估计单纯是因为这个时代的西方餐饮,实在不堪入目吧。问题起的作用和想象的不一样,陆安生而却也不着急。
“哦?”陆安生微微挑眉,顺着话茬儿继续说了下去:“范&183;德&183;海登先生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