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去,房中只剩林溯与扈三娘二人。
林溯上前一步,一把捉住扈三娘那白如葱段的柔荑。
「我……」
「我……」
被猛然捉住手,鼻间尽是林溯的气息,扈三娘不由握紧拳头,死死攥着手里的物事,满脸通红,不敢答话。
她,本是武艺高强的飒爽女都头。
可,
面对这欺身近前的林溯追问,扈三娘仍是慌乱。
只因她的小心思猛然被撞破,一时便乱了方寸。
在旁人面前是飒爽利落的女都头,
可面对林溯,扈三娘那追查凶犯、缉捕盗贼的本事,竟全然使不出来了……
「松开!」
一把捏住扈三娘那的手指,瞧着那明眸皓齿、那微微颤动的眼睫,林溯故意压低了声音。
「嗯……」
终于,
在他这强硬姿态之下,扈三娘那紧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了。
林溯瞧见,
那女儿家贴身收藏的手帕上,绣着一个头像。
那头像,虽有些走样,圆乎乎的,可分明便是他自己啊!
「你绣的?」
林溯嘴角噙笑,仍自紧紧贴着扈三娘。
「嗯~~~」
鼻间嗅着那浓郁而熟悉的气息,扈三娘退着靠在墙上,垂着脑袋,发出蚊蚋般的细微声响。
素来不喜女红的扈三娘,近日竟放下刀枪,专程向母亲学了女红。
为的,
便是把这数日来萦绕心头的那个身影绣下来。
扈三娘万没料到,自己一个疏忽,竟被撞破了小心思。
更令扈三娘慌乱的,
是她绣得不好啊!
她初学女红,竟将林溯在手帕上绣成了一只胖乎乎的猪!
她既不愿自己悄悄绣像的事被林溯知晓,
更不愿林溯瞧见她绣得这般不堪啊!
「不错!」
「是我的了!」
瞧着扈三娘这与天罡地煞全然不同的一面,林溯如那放学后将校花堵在墙角的坏小子一般,一把抢过扈三娘手里的手帕。
「我,我,我……」
手帕被猛然抽走,扈三娘攥着拳头,想擡手夺回,可手才伸出,便又紧张地缩了回去。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般模样,与她平日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