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为掩人耳目,佐证祝家忙于婚仪、无暇他顾,这场婚事本就预备连摆三日流水席。
只要扈太公随后露个面,全了礼数便可。
你来与不来,你女几,今日都要入我祝家门墙!
「开礼喽——!」
「吉时到!」
「快瞧快瞧!」
闻得乐声一变,司仪高唱,众宾客知是拜堂时辰已至,顿时欢声雷动。
新郎官祝彪更是心痒难耐,大步踏入厅堂。
途经那位面色铁青、在其几位兄长「陪同」下敢怒不敢言的大舅哥扈成身侧时,祝彪还故意躬身,行了个虚礼。
待其站定方位,礼仪旋即开始——
不多时,喜娘将一匹红绸递至祝彪手中,另一端则系于扈三娘腕间。
见扈三娘在四名「伴娘」挟持下,已立定位置。
祝彪终闻司仪拉长嗓音,朗声高唱:「一拜天地!」
喜钱糖果漫天洒落,锣鼓愈显喧腾,祝彪依礼微躬,目光却紧盯着身旁红盖头的身影,只待其一同俯首。
「嗯?!」
几秒钟后,见那红盖头身影腰背挺直,竟不肯折腰,祝彪立时瞪目,示意扈三娘身后四名仆妇用强。
「唔————」
「唔!!」
「唔吾—!」
巨大红盖头下,被紧紧捆缚的扈三娘,拼死抗拒。
她,绝不愿嫁与祝彪。
从前,是本能厌恶,故而不愿。
然,自任都头后,她借职务之便,自一些老吏口中探得祝彪诸多劣迹。
案卷所载,祝彪非但流连青楼,以折磨妓子为乐,更曾欺凌良家女子,事后竟勾结官府,将那被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残忍灭口————
此类恶行,非止一桩。
知晓这些,扈三娘对祝彪更是深恶痛绝。
甚而暗下决心,欲寻机彻查,为那些屈死的冤魂讨个公道。
此刻,被强逼着嫁与此等恶徒,扈三娘宁死不从!
她紧咬口中布巾,以全身气力,抵抗着背上、肩头、乃至后脑处传来的、欲令她折腰的巨力。
然————
她愈是抵抗,那施加于身的力道便愈重!
三娘双眸之中,泪光进现。
她不要!
她不从!
她绝不肯!!
耳闻红盖头外,婆子们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