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张平滑的、如同镜面般的黑色甲壳,倒映着周围微弱的天光,以及————即将到来的杀戮。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镜面般的「脸」微微转向林杭所在的方向。
没有眼睛,却仿佛有冰冷的视线穿透芦苇,落在林杭身上。
困惑。
它那被规则驱动的简单逻辑里,此刻应该只有「潜伏」与「等待」。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该出现任何干扰项。
尤其是一个————散发着让它模块化思维感到「异常」强大气息的人类。
林杭没有给它理解「异常」的时间。
他动了。
掠影惊鸿履爆发出全力,影步叠加沙驰,速度瞬间突破极限!
他撞开芦苇,直扑月影战傀!
战傀的反应极快。
几乎在林杭动身的同一刹那,它修长的身躯向后诡异地一折,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林杭蓄势待发的第一矛。
同时,它左臂的反关节骨刃狠辣至极地撩向林杭的肋下!
快、准、隐蔽!
这是专为刺杀而生的战斗方式。
然而一「太慢了。」
林杭甚至没有去看那袭来的骨刃。
超感早已勾勒出它所有的攻击轨迹与后续变化。
他仅仅是微微侧身,让骨刃擦着灵隐衣掠过,带起一溜细微的火星。
而他的右手,早已握紧的血煌破军矛,顺着侧身的力道,划出一个羚羊挂角般的半圆。
矛尖没有耀眼的灵击光芒。
只有高度压缩到极致、凝为一点寒星的破军战意与血月规则的侵蚀之力。
月影战傀最强的状态,在于血月升起后,但此刻,血月未升。
它只是一个潜伏的刺客,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而它的弱点————
林杭在规则战场上早已洞悉。
位于它后颈正中,那片黑色甲壳下一处极其微小的、不断进行着能量转换与信号接收的神经节点。
「噗。」
一声轻响,矛尖精准无比地没入那处节点。
破军战意与血月侵蚀之力瞬间爆发,摧毁了内部的能量结构。
月影战傀镜面般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愕然与崩解。
它擡起的手臂无力垂下。
修长的身躯僵直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