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生存的本能面前,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他们只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希望他们都能平安活下来。
只是很快,当发现外边到处都是鬼子在烧杀抢掠的阿昌,由于没了「护身符」,只能退回吉祥照相馆,然后开始选择跟老金学习洗照片的技术,以此搏求一线生机!
而第二天,靠着老金提前洗好的照片,再加上阿昌那有模有样的动作,伊藤很快就相信了对方是一个能力杰出的洗照片师父。
在表示只要对方愿意好好替他干活,过段时间他就会给他发放一张通行证,让他活着离开金陵。
而在交流的过程中,负责翻译的王广海为了帮自己的情人争取到一张通行证,主动表示阿昌有个老婆,他想替她要一张。
而伊藤也没有拒绝。
暗房里,唯一的光源是那盏血红色的安全灯,将整个房间染上了一种不祥的色调。
阿昌的双手在冰冷刺鼻的显影液中不住颤抖,他面前的不只是一卷胶片,更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药水晃动,底片上模糊的轮廓开始显现,起初是扭曲的线条,然后逐渐清晰不是他熟悉的街坊笑脸,不是城隍庙的香火,而是成堆的、赤裸的、以各种屈辱姿态死去的平民尸体。
每一张照片在显影盘中「诞生」的过程,都像一次无声的爆炸,冲击着阿昌和老金的视网膜与心脏。
他们意识到,自己颤抖的手正在冲洗的,是这座城市正在发生的、被刻意掩盖的屠杀真相。
空气凝滞到只剩下显影液轻微的晃动声,以及他们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心跳。
为了制造「中日亲善」的假象以欺骗世界,日军军官命令拍摄摆布好的照片。在刺刀
——
的威逼下,演员林毓秀被迫抱起一个陌生的中国婴孩。
镜头对准了他们,但快门响起的瞬间,却是刺耳的婴儿啼哭声一名不耐烦的日本士兵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啼哭的婴儿夺过,狠狠摔在地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毓秀脸上的假笑瞬间僵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形容的惊恐与震颤。
日军摄影师伊藤对此的反应,仅仅是不耐烦的厌恶,仿佛那只是一个打扰了他「艺术创作」的噪音。
老板老金缓缓摇动转轴,照相馆里那些用来拍照的风景背景幕布,在众人身后一一滑过:北平的故宫、天津的劝业场、上海的城隍庙、杭州的西湖、武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