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娘娘也常打发人送来些御寒的衣物、滋补的药材。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陛下还特意从国子监请了刘三吾先生来教我读书,刘先生是当朝大儒,多少勋贵子弟想请他授课都请不来,陛下却让他专门教导我一个小郎中。」
「还有上次狩猎遇到刺客,陛下明明可以自己躲开,却拼着被箭矢射中的风险,一把将我按在雪地里。他是九五之尊,为什么要为了我冒那样的险?」
「太子殿下每次经过医馆,都会进来看看我,还跟我讨论《资治通鉴》里的典故;湘王殿下更是隔三岔五就来找我。他们都是金枝玉叶,我只是个草芥般的小郎中,我们之间本不该有这么多交集的,可他们待我,就像是————就像是对待自家人一样。」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朱英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倔强。
马天脸上的表情早已彻底敛去,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看着他眼底那些与年龄不符的敏锐与挣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朱英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才缓缓擡起眼,反问:「你这么聪明,这些事藏在心里想必也琢磨了很久,那你自己以为,是为什么呢?」
朱英的眼眸猛地垂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马叔你。」
「我想,因为你是国舅,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他们爱屋及乌,才会对我格外关照。可是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
「蓝将军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惋惜;陛下跟我说话时,偶尔会盯着我的脸出神,那眼神,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还有娘娘,上次她摸我头的时候,偷偷掉了眼泪。」
「如果只是爱屋及乌,陛下不会在生死关头舍命护我,娘娘也不会平白无故掉眼泪。」
马天的心一紧,他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所以,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初春泥土的清香。
朱英看着马天,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深潭。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问道:「马叔,我是不是————很像那个已经病逝的皇长孙?」
马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