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哪有精力去管那些?」
刑部、工部、吏部的尚书们也纷纷附和,或言经费不足,或言时机不当,或直言「格物之学」不合祖制,竟无一人赞同。
朱标脸上的表情未变。
他早料到会有反对声,这些儒学数十年的老臣,对算术、工艺素来瞧不上眼,只是没想到反对来得如此整齐划一,连半分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站在最末的马天身上。
马天穿着一身常服,在满眼官袍的人群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迎上朱标的视线,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当初两人在文华殿彻夜草拟章程时,就猜到会有今日的局面,只是没算到连一个试探性支持的人都没有。
朱标轻轻吸了口气,视线最终还是落回了那张梨花木椅上。
李善长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头微微靠着椅背,眼皮耷拉着,像是真的在闭目养神。
可朱标知道,这老狐狸心里比谁都清楚殿内的动静。
这就是李善长的厉害之处。
他不必开口,只需坐在那里,就能让满朝尚书揣摩他的心意;他只需沉默,就能让一场本应探讨利弊的议事,变成对他态度的无声试探。
朱标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握紧。
他知道,今日这场议,看似是六部在反对格物院,实则是在等李善长的一句话。
这些人里,有一半是淮西旧部,唯李善长马首是瞻;另一半虽非派系中人,却也忌惮这位开国元勋的威望。
只要李善长点头,哪怕只是哼一声表示「尚可斟酌」,方才那些反对的声音至少会弱下去一半。
可这老狐狸偏就装聋作哑。
「皇后娘娘驾到!」
传宣太监的声音突然传来。
李善长那双半眯的眼睛倏地睁开,精光乍现,方才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从梨花木椅上弹起,竟比阶下的六部尚书动作还要快。
朱标都怔了怔,也站起身。
殿内众人齐刷刷跪倒:「臣等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檀香的烟气似乎都收敛了几分。
——
马皇后今日穿了件凤纹常服,走得极缓。
「都免礼吧。」她的声音温和。
跪着的群臣不敢有丝毫怠慢,直到她擡手示意,众人才敢陆续起身,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