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旁人,只能让咱们亲兄弟镇守四方。」
「这道理我懂。」朱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咱朱家的天下,自然该朱家人来守。只是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想起小时候在凤阳老家,大哥带着咱们爬树掏鸟窝,父皇提着藤条在后头追,那时候多自在。」
朱榈声音低沉下来:「上次回凤阳祭祖,老宅院里的那棵老槐树还在,就是枝干枯了大半。我摸着树皮想,当年咱们几个围着树转圈,父皇站在廊下笑,恍如隔世啊。」
朱棣拿起酒壶,给两人续上酒:「父皇常说,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他让我们就藩,不是不爱我们,是把最重的担子给了我们。北平城外,北元的骑兵还在草原上游荡;西安城里,黄河的水患每年都要折腾一回;太原那边,鞑靼的小股部队时不时就来骚扰。这些,都得我们扛着。」
雅间里静了下来。
朱看着杯中的酒影,笑了:「说这些丧气话干啥?来,喝酒!等开春回了藩地,咱们把地盘守得铁桶一般,让父皇在京城城高枕无忧。将来若是有机会,咱们兄弟再聚太白楼,喝个三天三夜!」
「好!喝!」朱榈举杯应和,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朱棣举起酒杯,与两人的杯子轻轻一碰。
喝完酒,他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但有件事,我始终放心不下。」
朱挑眉看向他:「你是说皇长孙尸体被盗的事?」
朱棣重重点头:「眼下两条线索缠得像团乱麻。一条是李新监守自盗,被那个叫合撒儿的女人迷了心窍。可他们费尽心机盗具孩童尸身做什么?皇长孙的尺体,难不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另一条倒是清楚。」朱榈捏紧酒杯,「张定边那帮反贼,就是冲着龙脉来的。烧皇长孙尸体,无非是想断我朱家气运,歹毒得很。」
朱冷笑一声:「依我看,所有线头都系在那个朱英身上。」
朱棣眉头皱得更紧:「这才是最让人揪心的。父皇,母后,还有大哥,都已经把朱英当成雄英了。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孩子是旁人布的局呢?」
「那这局布得太深,连父皇和大哥都陷进去了。」朱眼中惊恐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