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尸身,尸身一毁,朱家这脉的气运就算是断了根。」
马天惊愕无比。
「是你们盗了皇长孙尸体?」马天急问。
张定边的脸在斗笠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听见一声沉重的叹息:「我当时把李新踹下崖,就返回去帮他们。刚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就听见墓穴方向传来兵器相撞的脆响,还有弟兄们临死前的闷哼。」
「我循着声音跑过去,拨开半人高的荆棘丛,就看见那三个老弟兄倒在血泊里,已经被人杀了。」
马天的呼吸都屏住了,追问:「那他们得手了吗?皇长孙的尸体呢?」
张定边缓缓点头:「当然。他们尸体旁边,是堆烧得正旺的火,火苗窜得有半人高,里面正烧着一具小小的尸身,裹着的明黄色锦缎还没烧透。」
「不可能!」马天失声惊呼。
「有什么不可能的。」张定边的声音很冷淡,「我当时就站在那片火光里,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可我看得真真的。那具尸身的大小,还有没烧尽的衣角绣着的龙纹,除了皇长孙还能有谁?」
马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他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皇长孙的尸身被烧了。
那现在济安堂里的朱英是谁?
张定边将斗笠重新戴稳,转身欲走。
「师傅,离开京城吧。」马天上前一步,声音软了几分,「长江以南的水寨里还有你当年的旧部,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总比在这风口浪尖上晃荡强。如今天下已定,早已不是龙凤年间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天下姓朱已经板上钉钉。」
张定边缓缓直起身,擡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
——
「天下姓朱了啊。」他低声重复着,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方才在粥棚外,我瞧见那个穿锦袍的中年人了,眉目温和,说话时总带着笑意,是太子朱标吧?」
见马天点头,他又苦笑一声:「朱元璋那老东西,打仗是把好手,治国却像个屠夫,杀起功臣来眼睛都不眨,可他偏偏生了个好儿子。朱标在民间的名声,比他爹好多了,听说去年关中大旱,他亲自带着赈灾粮跑了三个州府,光脚踩在干裂的田地里跟老农说话。」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那里。
他眼神飘向了遥远的天际,透过这漫天风雪,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烽火狼烟。
「当年在鄱阳湖,我们的战船比朱家的大三倍,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