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咬文嚼字,定是要吃亏。
吕氏故意加重语气:「小郎中方才说要体恤百姓,不如就以民生」为题?
既合你心意,又显皇家关怀,多好。」
她转头看向朱元璋,欠身一拜:「陛下,你看这主意如何?也让孩子们学学怎么将书本里的道理落到实处。」
「你们看着安排便是。」朱元璋呷了口酒,不置可否。
朱充炆腰杆挺得更直了,他自幼熟稔四书五经,论起制谜,自信不输任何人。
朱英却微微蹙眉,他知道吕氏是想让自己在文辞上出丑,但此刻若是推辞,反倒落了下风。
他略一思索,朗声道:「太子妃娘娘厚爱,岂敢不从命?只是若单论民生」,未免有些单调。不如加个年俗」吧?百姓过年的欢喜,也是民生的一部分,你说呢?」
这话既给了吕氏台阶,又拓宽了范围,显得周全妥帖。
马皇后笑着点头:「英儿这话说得在理,年俗里藏着的都是百姓的盼头呢。」
众人见有热闹可看,都围了过来。
宫女递上纸和笔,两人开始写。
很快,朱允炆便有了:「雪中送炭,打一《论语》。」
众人皱眉猜测,秦王和晋王连猜几个,都不对。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徐妙云赞道,「允炆这谜面拟的妙。」
朱允炆脸上闪过小得意:「四婶不愧是女诸生。」
「允炆跟你外公学的扎实。」朱元璋也赞。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朱英身上。
朱英一笑,展示他的谜面:稚子牵衣问,归来何太迟,打一过年景象。
朱柏和朱高炽都积极抢答,但答案错了。
秦王妃眼中闪过黯然,一笑:「谜底是盼归」吧。」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
「小郎中这么一说,我都有些想念草原了。」她眼眸垂落。
朱英这谜面,确实戳中人心,一旁的宫女和太监脸上都浮现思乡之情。
「小郎中这谜,读着不费力,想着却暖心啊。」一旁侍奉的海勒不禁感慨。
吕氏脸色微沉。
朱英目光扫过,笑的坦荡:「小殿下的谜写得真好,像极了书里的月光,清辉满纸。我的这些俗物,不过是巷子里的灯笼,亮是亮,却比不得小殿下的雅致。」
「其实猜谜本就是图个乐子,能让大家想起家里的灶火,想起等门的亲人,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