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王妃,钟山那事,是否禀报王爷
锦衣卫。
堂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满桌堆积如山的卷宗。
马天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头。
「这群酸儒,笔杆子比绣春刀还厉害。」
他抓起一叠密报,纸页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全是关于戴良吐血后的舆情,依旧在持续发酵。
应天城的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敲着醒木将「戴公金銮殿直谏」说成书,听客们拍着桌子痛骂「马阎罗」。
秦淮河畔的画舫上,歌女们抛却了靡靡之音,抱着琵琶弹唱「酷吏猛于虎」的新词;就连城南青楼的姑娘们,也在客人枕边软语呢喃,说什么「戴先生血溅龙柱,乃士林之殇」。
朱棣站在窗边,手背在身后,望着衙门外渐浓的暮色,眉头拧着。
「今早巡街的校尉回报,太白楼的书生们把《戴良诗集》拆了页,蘸着鸡血在墙上写为大儒请命」,连西城的乞丐都举着破碗喊杀酷吏」。」
「更麻烦的是国子监,那帮毛头小子聚在文庙前,说要以血谏清君侧」。
,马天哼一声,猛地一拍案几:「国子监?好得很!真当老子不敢拿他们开刀?」
他想起奉天殿上戴良那张气到煞白的脸,想起自己骂出「四体不勤」时满朝文官的噤声,可如今那些缩头乌龟却在背后煽风点火。
「不止是国子监。」朱棣拾起一卷从文华殿递来的塘报,「今早内官擡了两筐奏章到乾清宫,摞起来比承天门的石狮子还高。翰林院侍讲学士说你「以酷吏之身玷污东宫师保,使太子仁名蒙尘」,要求即刻剥去你的蟒袍玉带,打入天牢。」
马天冷笑一声,摊摊手:「老四,咋办?」
朱棣苦笑着揉了揉眉。
「殿下,燕山卫张玉求见。」亲卫来报。
朱棣原本拧着的眉头忽然舒展,像是听到了什么解乏的消息。
马天面色微动。
张玉?那是未来靖难之役中朱棣麾下的左膀右臂,是会在白沟河战役中身中数箭仍护主突围的猛将,此刻还只是个校尉。
「叫进来。」朱棣挥手。
没多久,一道顾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张玉穿着便服长袍,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武。
他大步走到堂中,朝着朱棣躬身拜:「末将张玉,参见燕王殿下。」
「快起来快起来。」朱棣上前一步扶起他,「不是准你休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