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怒啊!」一个白发老臣哭喊,「犯不着跟那酷吏置气啊!」
戴良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想再骂一句,却只咳出一口血沫,溅在老臣的衣襟上。
他的手指还固执地指着马天的方向。
最后被七手八脚擡出奉天殿,文官们临走前,几乎所有人狠狠剜向马天,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更有一股压抑的怨毒。
「都愣着做什么?」朱元璋的声音终于响起,「传太医去看看,太子,你也去盯着。」
朱标原本紧锁的眉头此刻拧得更紧,他看了马天一眼,匆匆去了。
大臣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大殿只剩下他和朱棣,还有御座上那个面色晦暗的帝王。
朱元璋看向马天,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骂爽了?」
马天摊摊手:「得劲!就看不惯他们那虚伪的样儿,一个个端着圣贤架子,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
朱元璋却没笑,反而拧紧了眉头。
「这回你惹大麻烦了。」帝王的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戴老在民间士林的威望,怕是超过了吕昶。」
马天挑眉,显然没把这当回事:「咋了?他们还想把我咋地?难不成还能扒了我的皮?」
「扒皮倒不至于。」朱元璋笑了,「但你把他骂吐血,江南的隐士大儒怕是要坐不住了。以前他们躲在山里写酸诗,如今怕是要联名上书,指着鼻子骂你是祸国酷吏」。这一回,不光是朝堂上的文官集团,连民间士林都要跟你过不去。」
「不还有你这个皇帝护着么?」马天终于有了些危机感。
朱元璋却摊了摊手,做出无奈的模样:「那可不一定,咱这个皇帝或许都保不了你。」
「姐夫!」马天惊得差点跳起来,「你又想过河拆桥?」
「哪能呢!」朱元璋连忙摆手,「咱当然坚定地站在你背后。可咱也不是什么都能办,得让读书人闭嘴,也得让老百姓觉得咱是明君。你想想,戴良一吐血,天下人怎么看?都觉得你马天是个容不得谏臣的酷吏,咱要是硬保你,岂不成了包庇奸佞的昏君?」
马天张口结舌。
这弯弯绕绕的帝王心术,终究不如朱元璋通透。
「我找我姐去。」他擡脚就要走。
「别别!」朱元璋慌忙叫住了他,「咱们一起合计合计嘛。」
「锦衣卫随时听候差遣。」一直沉默的朱棣躬身道,「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住江南士林。戴良的门生故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