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稀稀拉拉的附和声响起,但更多的官员只是沉默地站着,脸色阴沉。
散朝后,文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午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太子少师?马天也配?我等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竟要看着一个酷吏位列清班?」
「这是打我们所有读书人的脸!陛下此举,怕是要寒了天下士大夫的心!」
「何止是寒心?分明是要让马天做刀,继续砍向我们!以后在东宫,太子若听了他的谗言,我们还有活路吗?」
已有几人按捺不住,扬言要联名上奏折,弹劾马天「德不配位」。
原本他们还指望太子朱标能从中斡旋,如今马天进入东宫,无异于断了他们的后路。
马天走在人群最后,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敌意。
他擡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却只觉得一片阴霾。
老朱这步棋下得太狠了。
用一个「太子少师」的头衔,就把他和整个文官集团彻底绑在了对立面。
从今往后,他不仅是皇帝手中的刀,更是所有士大夫的眼中钉,这靶子算是当定了。
「舅舅,恭喜啊。」朱棣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这太子少师的椅子,可不好坐吧?」
马天白了他一眼,低声骂道:「滚蛋!你父皇坑我,你在这儿看笑话?」
朱棣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点,从今往后,满朝文官的唾沫星子,够你喝一壶了。不过你也该明白,父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奉天殿。
朱元璋留下了吏部尚书吕本。
太子朱标垂手立在丹陛一侧,目光落在父皇与吕本身上,心中尚揣着早朝时——
加封马天的疑云,却见朱元璋已向吕本招了招手,语气透着难得的热络:「吕卿,自家人,不必多礼了。」
吕本浑身一凛,连忙整肃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拜礼:「君臣有别,老臣礼不可废。」
他虽为太子岳丈,却深知眼前这位帝王的脾性。
前一刻可与你称兄道弟,下一刻便能将刀架在脖颈上。
胡惟庸案的血尚未冷透,他岂敢有半分懈怠?
朱元璋似乎并未在意他的拘谨:「坐下说。咱问你,允炆那孩子最近功课如何?」
提及皇长孙朱允炆,吕本眼中立刻漾起笑意:「回陛下,皇长孙天资聪颖,过目成诵,尤其对《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