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押送京师。」
「数百人被锁拿进京,沿途州县的驿站都塞满了戴罪的官员与士绅。你瞧这诏狱,前几日刚清出的牢房,如今又跟下饺子似的塞满了人。」
「这不过是个开端。金炯、李新这些跳得高的,不过是棋盘上的弃子。真正的大鱼,藏在江南的士族门阀里,藏在六部的官衙中。陛下要的,是让那些自恃清高的士大夫明白,这大明的江山,到底是谁说了算。」
朱棣的话像是重锤,敲在诏狱的阴翳里。
龙脉案的株连之势,远比周显的攀咬更具毁灭性。
那些平日里在江南呼风唤雨的士族豪门,此刻正经历着灭顶之灾。
昔日高门大院的匾额被摘下,世代相传的典籍字画被查抄。
士大夫集团更是遭遇重创。
他们引以为傲的清誉、盘根错节的人脉,在锦衣卫的铁蹄下不堪一击。
朝堂上文官人人自危,早朝时无人敢谏,生怕一句话便触怒天威,沦为诏狱中的下一个周显。
马天望着朱棣冷峻的侧脸,又瞥了眼刑房内仍在哆嗦着攀咬同僚的周显,心中暗自叹息。
这哪里是查案,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洗牌。
翌日,早朝。
奉天殿气氛极为压抑。
「龙脉案」的阴影仍笼罩在每一个官员的头顶,锦衣卫前日锁拿数十名官员的景象犹在眼前,此刻文武百官按班列站,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
丹陛下的地砖光可鉴人,映出满朝文武紧绷的面容。
都察院的言官们垂着眼帘,就连素来跋扈的淮西勋贵也收敛了平日的倨傲。
——
站在武将队列前端的朱棣,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朝参毕,司礼监掌印太监尖细的唱喏声落下:「陛下有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御座上的朱元璋身上。
老皇帝今日精神矍铄,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站在文臣队列中的马天身上。
「国舅马天!」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先是救了皇后的命,后又屡办大案,雷霆手段整肃吏治,功在社稷。着即加封太子少师,入东宫辅佐太子,研习刑律、实务,钦此。」
旨意一出,奉天殿内像是投下了一颗炸雷。
「太子少师!」
这四个字砸在众臣心头。
自开国以来,此职多由德高望重的大儒担任,如宋濂、刘三吾等,是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