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周衡向江南士绅发出明确警告:任何挑战皇权权威的行为,即便披着「忠谏」外衣,亦难逃惩处。
江南流传:「衡之死,非为逾假,为江南请命故也。」
当软性反抗失效后,部分地主挺而走险发动武装叛乱。
洪武六年,徐达奉命在松江「验民田征砖城」,富民钱鹤皋聚众抗命,宣称「吾等力不能办,城不完即不能死,曷若求生以取富贵」,率数千人攻陷松江府城。
虽叛乱旋即被镇压,但钱鹤皋之乱暴露了江南地主对朝廷的深层敌视。
朱元璋借此大兴株连,将松江、苏州等地千余户地主抄没家产,流放边疆。
他与江南地主的冲突,绝非简单的赋役纠纷,而是新王朝对地方经济秩序的彻底重塑。
江南自唐宋以来便是财赋重地,至元末更因士绅集团的崛起形成「地方自治」倾向。
朱元璋通过重税与苛役,一方面是为弥补战争损耗、充实国库,另一方面则是刻意摧毁江南地主的经济基础,防止其成为割据势力的后盾。
马天将最后一叠卷宗拍在案上:「就从金炯开始?这厮屯大量私田,你们锦衣卫当年怎么容得下他?」
朱棣伸手拨弄炭盆里的红炭,半晌才开口:「那年父皇看黄册时,曾指着金炯的名字问我江南士绅若群起抗命,该如何处置」。我当时回可借酷吏开刀」,父皇却笑说酷吏是刀刃,得等刀柄找准下刀的时机」。」
「如今李新的死、张定边的反贼身份、金炯的姻亲关系。呵呵,这把刀的刀柄,父皇早给我们磨好了。」
「老狐狸!」马天低骂一声原来从吕昶下狱到李新被刺,从朱英献策到金炯被推上风口浪尖,这盘棋的每一步落子,都暗合著帝王十余年的筹谋。
「现在就抓人?」马天惊了。
朱棣摊摊手:「舅舅,这种事就要看锦衣卫的了,抓一个金炯,丢进诏狱,他会供出许多人。到时候,就说江南的士绅地主们仇恨朝廷,所以勾结张定边,要坏大明龙脉。」
「父皇曾跟我说江南的地,该换些人来种了」。金炯是李新的姐夫,李新是通敌的反贼。这层关系足够让江南的士绅们人人自危。杀掉一批,不就空出地来了?」
马天望着窗外漫天飞雪,轻叹一声:「在陛下心里,江南本就是张士诚的「叛逆之地」,不会真是要大开杀戒吧?」
「舅舅心软了?」朱棣挑眉,「还记得吕昶死在牢里时,那些御史们怎么说的?马国舅用白绫弑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