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要是尝到了甜头,只会变本加厉。今儿能逼我告病,明儿就能逼你废了新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声越来越大。
一直埋头扒拉米饭的朱英忽然放下筷子:「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
朱元璋和马天同时看向朱英,只见这孩子小脸上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朱元璋饶有兴致地往前凑了凑:「哦?你有啥好办法?说来听听。」
朱英将筷子搁在碗沿,带着一股老成:「马叔,你上次说崇山侯李新死在钟山了。」
崇山侯李新掌管着皇陵防务,主持皇陵修建。
「你小子读书,还记得我说这些。」马天瞪眼。
朱英继续道:「我还听说,浙东御史金炯是他的姐夫,这就能做文章了啊。」
马天立刻会意。
因为崇山侯李新,是中山皇陵卫指挥使,而张定边他们这些陈友谅余孽,竟然轻易进钟山,意图毁龙脉。
这事能嫁祸李新。
再就是李新和金炯的关系,可以把江南士绅联系起来。
——
「要是把江南士绅勾结反贼,意图毁坏龙脉」的罪名按下去呢?」朱英摊手,「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谁扛得住?」
朱元璋盯着朱英,瞪大双眼。
这竟然是八岁孩童的主意?
雷霆之谋啊!
用崇山侯的死做引子,借金炯的姻亲关系将江南士绅与「反贼」挂钩,再扣上「毁坏龙脉」的惊天罪名,不仅能堵住弹劾马天的嘴,更能顺势重打盘根错节的士绅集团。
「好!」朱元璋放声大笑。
他看着朱英的眼神里充满了激动,这才是他想要的皇孙,是能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上执掌乾坤的人。
「小子。」马天蹲下身,平视着朱英,「你这脑子,跟谁学的?」
朱英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最近跟刘先生读《春秋》,先生说春秋笔法,一字褒贬」,还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关键是要找准下锅的时机」。」
朱元璋听得哈哈大笑,连声道:「好!好!刘三吾那老倔头,倒是教出了个好徒弟!」
马天看着朱英清澈的眼睛。
谁能想到,这个能把豆腐摆成小兔子的孩童,转眼间就能想出如此狠辣的计谋?
他深吸一口气,朝朱元璋道:「陛下,这事儿得赶紧办。李新的死透着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