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天威,雷霆万钧。然若兴大狱,玉石俱焚,恐伤国本,寒天下士民之心。非十恶不赦、
图谋叛逆者,慎用诛戮。当以法度裁之,以新政化之。”
“破旧更需立新。扶持小农,厚待军户,畅通言路,使皇恩直抵间阎,则豪强之基永绝,陛下江山永固。”
朱元璋听了,眼中精光闪过,
“走走,去奉天殿细说。”他推著马天回奉天殿。
奉天殿。
朱元璋推著马天跨进殿门,只见丹陛之下两道身影仍如磐石般跪著。
朱標腰背挺得笔直,身旁的朱棣则偷偷揉著发麻的膝盖,见父皇进来,慌忙叩首:“儿臣参见父皇。”
朱元璋袍袖一甩:“都给老子起来!”
朱棣如蒙大赦,忙不叠起身去扶朱標,哪料朱標竟甩开他的手:“父皇不赦吕老,儿臣就不起来!”"
朱元璋脸色顿时铁青。
他盯著这个从小悉心培养的太子,只见朱標眼眶通红,却毫无退让之意。
那股子执劲儿,像极了马皇后。
“你还跟老子是吧?”朱元璋踏前一步,“標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儿臣不敢胆大。”朱標抬起头,“儿臣只是阻止父皇犯错。吕老掌管户部十余年,帐目清明如镜,纵有过失,亦当以律法论,何至於下狱问斩?”
朱元璋被得说不出话。
“好!好个阻止父皇犯错!”他气得浑身发抖,“你就给老子跪著!跪到明白为止!”
谁料朱標非但没怕,反而挺直腰板:“跪著可以,儿臣还是要为父皇分忧。老四,你去把奏章拿过来,我跪著帮父皇批。”
朱棣瞪圆了眼晴,看看怒火中烧的父皇,又看看一脸决绝的大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朱元璋愣了半响,“”地笑出声,那笑声里带著无奈,又有几分哭笑不得。
“好!好!”他指著朱標,“你就跪著批!批错一个字,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朱棣得了指令,忙不叠跑到御案前,將一奏章抱过来,堆在朱標面前,
马天见状,也赶紧搬来一张矮桌,小心翼翼地摆在朱標膝前。
朱標拿起硃笔,指尖因跪得太久而微微发颤,却仍一笔一划地在奏章上批阅。
马天看著这场景,觉得有些荒诞。
他悄悄扯了扯朱元璋的袖子,朝著朱元璋低声道:“姐夫,我看你今天也没心情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