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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诛杀的功臣、被下狱的能臣,背后都牵著士大夫与地主的利益链条。
吕昶的“心思塞北”不过是个由头,真正让朱元璋动杀心的,是他背后那股能左右赋税、动摇国本的势力。
“姐夫,你是说。”马天在户部是看过些资料的,犹豫下问,“你跟江南那些地主,早晚要拼个你死我活?”
朱元璋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他们占著土地,握著钱粮,养著读书人骂咱,这天下若是让他们说了算,咱老朱家的江山,迟早要变成大宋的模样。看上去是富了,却连北元的马刀都挡不住!”
马天看著朱元璋的背影。
他意识到,要再起大风暴了。
而吕昶的案子,不过是这场风暴里,第一片被捲起的落叶。
“你知道咱是放牛娃出身吧?”朱元璋一声轻嘆。
马天点头。
这位帝王曾在凤阳的田埂上嚼过草根,在地主家的牛棚里挨过棍棒。
“姐姐说你小时候,经常饿肚子。”马天低声应道,
朱元璋眼中闪过锐利:“何止饿肚子?咱给地主放牛,摔死了小牛犊,他拿鞭子抽得咱皮开肉绽,扔在野地里餵狼。在乡里,咱连口公道话都求不到,乡绅们坐在祠堂里敲敲惊堂木,就能定咱的罪。就因为咱爹是佃户,他们是土地主。你以为咱恨的是吕昶?咱恨的是这从上到下、盘根错节的破规矩!”
马天看著朱元璋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心想这皇帝到底要表达什么?
“咱跟你说,这乡里的天,不是咱朱家的天。”朱元璋指向城外,“每个村子都有乡绅,他们是族长,是举人,是退了的小官。百姓们交租要经他们的手,打官司要去他们的祠堂,连娶媳妇嫁女儿,都得看他们脸色。就说咱老家凤阳,有个佃户欠了租,乡绅把他绑在祠堂里打,差点死了。
报官时只说“家法处置”,县令连门都不敢进。”
马天拧了拧眉。
他想起在户部看过的卷宗,地主和乡绅的势力的確强大。
“祠堂比县衙管用,族规比国法厉害。”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百姓们见了县令敢磕头,
见了乡绅却要喊『老爷”。咱派下去的税吏,到了乡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乡绅们递个眼色,佃户们就全躲起来,税吏只能空著手回来。你说可笑不可笑?咱是天子,可咱的圣旨到了乡里,连块地契都换不来。”
“就说去年,应天周边的乡绅联名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