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说,下一刀砍你脑袋。”朱棣长刀一指。
那青年本就疼得满地打滚,听见这话猛地僵住,断口处还在“咕嘟咕嘟”冒血,却硬是撑著抬起头。
“他们躲进钟山了。”青年每说一个字都牵扯到断臂的剧痛,“三个月前,
鱼龙帮的船就在钟山渡口靠岸。说是帮里核心弟子才能进钟山,小的真不知道具体位置啊。”
“鱼龙帮?”朱棣皱眉,“他们跟张定边什么关係?”
“鱼龙帮是张太尉的旧部,奉他的令在京城出没。”青年的声音越来越弱“小的把知道的全说了,求王爷饶命。”
“叱!”
回答他的是第二声刀鸣。
这一次没再砍向四肢,而是直挺挺穿透了青年的胸膛。
刀尖从后背透出时,还掛著血珠,落在石板上“滋啦”作响。
青年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张成0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轰然倒下。
“本王最討厌叛徒。”朱棣甩了甩刀上的血。
他低头看著青年逐渐僵硬的尸体,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倒像是刚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蟑螂。
马天靠在铁栏杆上,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果然是从沙场回来的王爷,这股子狠戾让他后颈直冒凉气。
陆仲亨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开济则偷偷掐了把大腿,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走!”朱棣挥手。
两人出了刑部大牢,外面寒风凛冽。
“老四,你咋把人杀了?”马天压低声音。
朱棣脚步未停:“舅舅,不是你让我动手的么?”
“我那是让你嚇唬他。“马天急得脚,“谁让你真砍啊?你看我这袍,
这是杭绸新染的苏木色,这下全废了。”
朱棣停下脚步,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叛徒,就该死。”
马天看著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心中一紧。
他知道朱棣说的是实话,这小子从十六岁跟著徐达北伐开始,手里沾的血比济安堂药柜里的硃砂还多。
“行吧行吧。”马天摆摆手,“反正人已经杀了,现在去哪?”
朱棣望向远处钟山峰峦的方向。
“张定边他们居然躲进了钟山。”他声音带著一丝凝重,“那可是皇陵所在。”
马天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拧了拧眉。
钟山不仅是皇陵禁地,更是京城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