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肿起五道指印。
“什么东西!”马天叉著腰,“燕王殿下驾到!没长眼晴吗?连亲王都敢拦,找死?”
百户嚇得魂飞魄散:“小的有眼无珠!罪该万死!请王爷恕罪!”
旁边的守卫也跟著扑通跪倒,兵器散了一地。
“燕王进去,你们看好了。”马天抬腿就是一脚,“谁都不能放进来,听清楚了吗?”
跪著的守卫们齐刷刷磕头如捣蒜。
马天继续狐假虎威:“以后机灵点,燕王路过,狗都得挨两巴掌。”
朱棣站在一旁,一头黑线:“舅舅,做个人吧。你这么闹,不是坏我名声吗?”
“我这是帮你立威啊。”马天回头咧嘴一笑,“谁让你是我外甥呢,不用感激我。”
朱棣无奈的把他硬推进了库房。
上万匹绸缎按色系码放在朱漆木架上,从湖蓝的杭绸到赤金的云锦。
两人沿著木架往里走,马天蹲下身拨开几匹堆积的素纱,鼻尖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学医多年,对气味格外敏感,这香味不似江南的桂茉莉,倒带著点乾燥的沙砾气息。
他打了个手势让朱棣声,然后像猎犬般伏身贴近地面,在角落一堆褪色云锦的缝隙里,果然发现了几粒不起眼的褐色粉末。
“这是—”马天用指尖捻起一点,凑到鼻尖轻嗅,“沙枣!”
朱棣蹲下身,眼神锐利:“沙枣生在塞外,库房里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搬运绸缎的人去过塞外?”
“未必。”马天站起身,“沙枣晒乾后能保存很久,也可能是沾在某人衣物上带进来的。”
朱棣起身:“去问问守卫,都是什么人进出库房。”
他转身就往外走,马天跟在他身后,见他径直走向门口还跪在地上的百户。
“一般都是谁进出这库房?”朱棣问。
百户连忙回答:“回王爷,户部各主事要拿著尚书大人的手令,才能进出。”
马天微微皱眉:“除了他们呢?”
“有时候宫里也会来人。”百户道。
“上个月,宫里谁来过吗?”朱棣追问。
百户回忆了下道:“刘公公,还有田公公,带著几个宫女来取过布。”
“田公公是哪个?”朱棣再问。
“是翁妃娘娘身边的田禄田公公。”百户回答。
朱棣微微一惊,抬手:“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