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朱英一屁股坐进柔软的锦垫里,小声惊嘆:“马叔,这垫子比咱铺的絮软和十倍!”
马天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规矩些,自己却也忍不住透过车窗缝隙,望向渐渐远去的济安堂马车驶过大街,朝著皇宫的方向。
当巍峨的午门城楼出现在视野中,朱英抓住了马天的胳膊:“马叔!你看那楼!比山还高!”
马天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朱红色的城楼聂立在蓝天白云下,檐角的瑞兽昂首挺胸,九道彤红大门洞开,门前的白玉石桥横跨在御河之上,桥栏杆上的石狮形態各异,有的怒目圆睁,有的衔珠戏球。
数十名甲胃鲜明的禁军侍卫按剑而立“这是午门,进宫的第一道门。”郑春隔著车帘解释道,“马先生、朱小先生请看,那门钉纵横各九路,是天子才能用的规制。待会儿过了门,可千万別乱摸乱看,侍卫们都是认规矩的。”
马车缓缓驶入午门,穿过宽阔的广场,两侧的宫殿群落如同展开的画卷。
太和门的铜狮蹲踞门前,乾清宫的重檐房殿顶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连宫墙上的琉璃瓦都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朱英看得脖子都酸了,一会儿盯著廊下悬掛的编钟,一会儿又瞅著庭院里修剪整齐的松柏,嘴里不停念叻著:“这房子怎么比树还高?那石头栏杆是不是金子做的?”
马天的心却渐渐沉了下来。
他在史书上读过明皇宫的恢弘,此刻身临其境,才真正体会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每一道飞檐,每一块金砖,都透著皇权的至高无上,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他想起朱元璋从乞巧到帝王的传奇一生,想起史书中记载的他的多疑与狠戾。
一会几儿见到那位洪武大帝,该如何自处?
“马先生莫紧张。”郑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陛下今日高兴,特意吩咐咱家好生伺候。
你就当是来走亲戚,放宽心便是。那是奉天殿,平日里陛下在此批阅奏摺。再往前过了太液池,就是坤寧宫了。”
太液池的湖面结著薄冰,岸边的汉白玉栏杆上雕著精美的龙凤纹饰。
马车沿著湖边的石子路行驶,朱英忽然指著远处一座九曲桥:“马叔!你看那桥!跟皇后娘娘说的一样!”
马天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桥身豌,如同一条玉带横亘在碧波之上,桥畔的假山堆叠得错落有致,上面还残留著昨夜的薄霜。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