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昏迷。
“爹每次出诊回来,都会给我带吃的。”马天眼神幽幽,“有次去三十里外治疤疾,回来时给我摘了串野葡萄,葡萄上还沾著他赶路时的汗水。他总说『天儿乖,等爹赚了钱,给你买人”。”
“要是我早派人去岭南就好了。”马皇后轻嘆。
马天眼中湿润:“七岁那年爹走后,我娘总抱著他的医书哭。”
马皇后的眼泪滴在刀鞘上,她想起刘秦描述的场景:
竹楼里摇晃的油灯下,父亲蜷缩在竹蓆上,腰间还掛著那把刀,直到断气前都念著女儿的名字“弟弟,以后我替爹照顾你。”马皇后握紧他的手,“我终於有亲人了,宫里的好东西都给你留著,谁也不能欺负你。”
马天咧嘴笑了:“姐姐是皇后,姐夫是皇帝,那我以后岂不是能在京城横著走?谁敢惹我,我就说『我姐姐是马皇后”!”
“你这浑小子!”马皇后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抬手想敲他额头,“你姐夫要是听见这话,定要罚你抄《大誥》。不过,若真有人敢为难你,儘管告诉姐姐,姐姐给你撑腰。”
屋內炭火烧得更旺了,將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紧紧相依。
马天激动的心逐渐冷静下来,
姐夫是朱元璋!
虽然不是熟读明史,可他知道朱元璋是个狠人啊。
明初四大案,这货的刀刀了多少万人吧?
“姐姐,姐夫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马天笑道。
他咽下后半句“也是个杀功臣不眨眼的狠人”,我以后得小心应对。
朱元璋的狠辣是刻在史书里的。
胡惟庸案牵连三万余人,蓝玉案株连一万五千眾,那些跟著他打天下的功臣宿將,最后能全身而退的寥寥无几。
马天想起课堂上老师讲过的“洪武四大案”,想起朱元璋亲自编撰的《大浩》里那些严酷的刑罚,有点发毛。
“你姐夫对自家人是极好的。”马皇后的声音带著浑然不觉的温情,“立国后,我娘家没人了,他封了我的表亲。”
马天缓缓点头,没敢接话。
所谓“对亲人好”,似乎只限於不会威胁到皇权的直系血脉。
外戚这个身份,在洪武朝的龙椅前,从来都是把双刃剑。
马天笑著试探著问:“我这做小舅子的,突然冒出来,怕是会给姐姐和姐夫添麻烦。”
马皇后握著他的手紧了紧,凤自里闪过一丝瞭然:“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