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勒却轻轻摇头:“当时殿內只留了娘娘与那老者,奴婢们都被遣到了偏殿。只听见里头时而低语,时而传来娘娘的哭声。后来,送老者出门时,娘娘脸上竟带著许久未见的喜色。”
“锦衣卫从岭南带回的老者?”吕氏喃喃重复著,心头的疑云越积越厚。
锦衣卫直属陛下,能让他们亲自从岭南接人,又径直送入坤寧宫,这老者的身份必定非同小可。
她突然想起,那马天就是来自岭南。
难道,与马天有关?
“看来太子妃什么也不知道。”海勒停住脚步,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她朝著吕氏福了福身,后退两步,“我职责在身,不便多言。太子妃的汤,还是请自个儿用了吧,夜深了,早些安歌。”
说罢,她转身提起裙摆,沿著来路快步走回坤寧宫。
吕氏僵在原地,手中的汤盏早已失了温度。
夜风卷著落叶掠过长廊,她忽然觉得这巍峨的宫城像一口密不透风的井,而那来自岭南的老者,如同投入井中的石子,在她看不见的深处激起了涟漪。
她深吸一口气,將冷透的汤盏递给侍女,沉声道:“回东宫。”
1ii
翌日,济安堂。
一辆青布惟幅的马车在门前停下,马皇后从车上下来。
“刘叔,慢些。”她回身住身后的老者。
刘秦穿著一身簇新的青布长衫,精神头很好。
他抬头望向“济安堂”三个大字,双眼泛起水光。
正在门前晾晒草药的朱英闻声抬头,看见是马皇后。
少年郎中慌忙上前,声音里带著几分侷促:“草民朱英,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马皇后抬手,“小郎中,你马叔可在?”
朱英连忙起身:“马叔方才去西市採买药材,说是去去就回。娘娘若不嫌弃,可先到里头歇歇脚,堂上刚煎好的金银茶,正好祛祛晨雾湿气。”
他侧身让开门道,目光落在刘秦身上,又多了几分打量。
马皇后点点头,扶著刘秦跨过门槛。
医馆內扑面而来的是混合著艾草、陈皮与当归的气息,比坤寧宫里的龙涎香更让她觉得心安。
“娘娘请上座。”朱英搬来两把木椅子,又忙著去倒茶。
刘秦却没坐下,走到药柜前,低嘆一声:“还是那小子的习惯,把毒药用黄纸標籤单另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