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竹蓆上蜷缩的身影。
“第三天马大哥突然睁眼。”刘秦声音急促,“他望著竹楼顶的茅草,说了句秀英该嫁人了,就—再也没醒来。"
老人俯身咳嗽,白的髮辫扫过案几。
“马大嫂疯了似的熬药,七岁的马天抱著他爹的医书,看到天黑。”刘秦的眼泪滴落在青砖上。
马皇后一个跟跪,倒在椅子上。
“娘娘!”宫女惊呼。
“爹~”马皇后朝著南方喊了一声。
“后来寨老说马大哥染的是岭南最毒的『瘴母”毒。”刘秦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埋他的那天,寨子里所有药锄都断了刃,他们说这是药神收徒弟。可马天那孩子,偏说他看见爹背著药篓往北走了。”
马皇后终於崩溃,四十年来第一次像个小姑娘般豪陶大哭:“爹一一”
坤寧宫里的烛火,將老人的回忆照得更亮了几分:“马大嫂是个刚强人。她带著马天住在寨子东头的吊脚楼,白天採药,晚上纺线,十指被蓝靛草染得发紫,却总能把晒乾的紫苏叶扎成漂亮的如意结。”
马皇后坐直了,仔细听著。
“寨老让马天跟著孩子们一起读书,那孩子却总溜到药庐,把他爹留下的医书翻得卷了边。”老人说著突然笑起来,“有天他偷配了一剂止泻散,结果把灶台炸得满天灰,马大嫂抄起竹条追了他半个寨子。最后却抱著他哭,说“你这执性子,跟你爹一模一样”。”
茶烟裊中,刘秦描述起母子俩最平常的黄昏:
马大嫂把晒好的鸡血藤铺在竹蓆上,马天就蹲在旁边捣药。
寨子里的阿婆们常送来醃酸笋,总要念叨句:“马郎中走得太早,好在留了个会闻药香的小鼻子。”
“马天十二岁那年。”刘秦双眼亮起,“后山塌方埋了採药道,是他凭著父亲笔记里画的暗道图,带著被困的採药人绕出鬼门关。那天夜里,我看见马大嫂对著丈夫的牌位又哭又笑,说『你教的孩儿比你胆大”。”
马皇后一边听看,脑海里浮现马天的身影。
刘秦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声音发涩:“今年开春,马大嫂在晒药材时咳了血。那孩子连夜攀上断魂崖采灵芝,膝盖被尖石颳得见了骨。但还是没能留下马大嫂,她走的那晚,跟马天说他还有个姐姐。”
他想起那晚的月色。
马天当时就昏了过去。
刘秦望向南方,像是看见那个背药篓的少年跪在新坟前:“他埋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