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掀起一角,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谁啊?”吕本皱眉。
“锦衣卫的差事,我们管不了。”王望扶著吕本道,“我和吕公一起去给马天道贺去。”
吕本望著马车,若有所思。
疾驰的马车,朝著皇宫方向去了。
马车里的老者,用颤抖的手指抚过窗框,感慨:“终於是汉家的江山了。”
“刘老啊,元人已经被我们赶去草原了。”一旁的暗卫笑道。
老者有些激动:“好啊,太好了!”
他永远记得那个秋天,隔壁张秀才只因挡了达鲁赤的路,就被马蹄踏碎了胸骨。
“那畜生扔下两贯铜钱,说够买三头牛,足够陪张秀一条命了。”老人声音激愤,“我和老马一怒之下,杀了达鲁赤,闯了大祸,只能举家逃难。”
老者眼神幽幽,陷入了回忆。
马车再皇宫前停下,锦衣卫指挥使毛骤早在门口等著。
今天,岭南归来的暗卫会带来皇后娘娘的故人刘秦。
老者佝楼著背探出马车,被午门鎏金铜钉晃了眼睛。
锦衣卫指挥使毛骤疾步上前,老人还在惊愣中,这真是皇宫?
“刘老!”毛骤喊一声。
“大人。”刘秦条件反射要跪拜,却被稳稳托住。
毛骤扶著他往里走:“刘老,皇后娘娘在等著你呢。”
“马家丫头,真成皇后了?”刘秦身体有些发抖。
毛骤笑著点头:“可不是,皇后娘娘还记得你,说你左耳缺了半块。”
刘秦左耳残缺的伤疤突然发烫,那年为掩护马大哥父女突围时中的箭。
毛骤发现老人布鞋上沾著岭南红土,每走一步都在金砖地面留下淡红色印记。
“马大哥啊,你活著多好,中原是咱们汉家江山了。”他声音颤抖,“你闺女,做皇后了哟。”
老人老泪纵横。
宫道尽头隱约可见坤寧宫的飞檐,毛骤在前引路,却见老人对著宫墙阴影处喃喃自语:“那年丫头才这么高,现在都是娘娘了。”
坤寧宫前,马皇后早已等著。
当她看清刘秦左耳残缺的轮廓时,手猛地一抖,那是那年刘叔为护她被元兵射穿的伤口。
“刘叔!”这一声呼唤撕开了四十多年的光阴。
老人跟跑后退半步,当年那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如今凤冠上的东珠正映著彩霞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