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
“我会的。”
周鹤鸣点点头,沉默片刻,才开口。
“程老师,当解的惑,您已经为我解了,应授的业,您也已经授尽了,该传的道,您也传给了我,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我不会忘记您的教导。”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希望你能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程灵均拍了拍周鹤鸣的肩膀。
“但就算什么都做不到,一事无成,一塌糊涂,失败的人生,同样是人生,在注定到来的终点之前,好好走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
“去吧。”
周鹤鸣深深地给程灵均鞠了一躬。
和陆白牵着手走下楼的时候,综合楼传来了合唱的声音,也不知道哪个班正在排练文艺汇演的节目。
是《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不少来领毕业证的高三学生都因此而驻足,拿出手机,录下了这教学楼与歌声。
此刻。
风过林梢,梧桐繁茂。
仲夏苦短,蝉鸣悠长。
周鹤鸣才恍然意识到,自己那仓惶而斑斓的少年时代,至此悄然落幕。
一生一次,再无回头。
傍晚。
周鹤鸣和陆白到了办谢师宴的酒楼。
这是一家位于学校附近的,相当硬派的大酒店。
平日里,只有谁家亲戚结婚孩子满月之类的酒席才会来这里。
口味属于江城本地特色,味道其实还行。
“那我们待会儿见。”
陆白挥了挥手,与周鹤鸣告别,去往她们班的那几桌。
周鹤鸣目送她离去,又看到了姗姗来迟的程霜降,
程霜降只和他点头示意,便去往了重点班那边的餐桌。
“等你好久了。”
乔今晨注意到了周鹤鸣,立刻拉着他到七班的餐桌旁。
尽管这一桌坐了丁恺,可气氛并未凝重,反而更加活络。
徐悠悠自然也坐在这里,就在乔今晨旁边。
周鹤鸣其实不太擅长应对这种餐桌,在殡葬公司,有时候顾客请吃饭的时候,他作为年纪最小的,能做的就是库库干饭,把那些其他人因为痛风等中年病或者喝酒而无法享用的海鲜等一扫而空。
不过真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