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某种释然的笑容。
他欲言又止,轻吸一口气,才开口。
“今天也要开开心心地过呀~”
“好。”
对此,程霜降只应了一句,随后走下楼去。
一次也没有回头。
周鹤鸣有些怅然地坐回桌前。
他拿起手机,想要给程霜降发送些消息,可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周鹤鸣又回想起了,他们在殡仪馆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个傍晚。
对他而言,那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现在,他才明白,遥远不是时间长,而是两三件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应该更悲伤一些,应该捶胸顿足,应该嚎啕大哭,应该不顾一切地绝望,应该崩溃,沉沦,丧失生活的勇气。
可。
她给他留下了故事。
那是无论何时回想起,都会露出笑容,美好的回忆。
哪怕片刻须臾,也足够支持人很久,很久。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去世之前的那句话——“阿鹤,妈妈爱你。”
那时候,周鹤鸣也没有哭。
如今,自己最爱的那个女孩,用同样的方式,与他告别。
这确实是一个祝福,亦是一个诅咒。
这时,周鹤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白发来的微信。
【陆白】:?
【陆白】:你俩怎么了?
【陆白】:程霜降一大早给我发了一串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刚起床才看到。
【陆白】:你们吵架了还是怎么的?
【陆白】:你现在在哪?
“陆白。”
周鹤鸣想了想,打字回复。
【周鹤鸣】:我在家。
【陆白】:在家等着,别做傻事,我现在过去。
周鹤鸣本来想打字让陆白别来了,但他敲出文字,又犹豫了。
他忽然理解了,耿大爷当时为什么要一直和他拉扯悼词。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陆白能和他讨论重生而来的程霜降的事情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悲伤的。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周鹤鸣打开门,看到头发还有些乱糟糟,戴着一顶鸭舌帽遮住的陆白。
“程霜降呢?”
她走进屋子,探头张望。